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们有江湖，我有刀。”
说完，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林尚，又看了一眼还出去上厕所的陆沉舟背影，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林校尉，将军喝得这么醉，我送她回去，待会儿再回来跟你喝。”
他说着便要起身。
林尚却伸手拦住了他。
“不用去。”
林尚摇了摇头，“将军今晚在你们家住。”
“啊？”
“内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林尚说完，也不看他，自顾自地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林尚有些反常。
但既然是将军的决定，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随后，两人继续喝酒。
对于林尚所透露出来的东西，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什么诸子百家，什么隐世门派，说白了不过是一群躲在暗处指手画脚的家伙。他也好，陆沉舟也好，都是在这边关常年厮杀的人。
边关的战场教会了他们一条最简单的道理——再大的阴谋，也抵不过一刀砍在脖子上。
沈楚萧很清楚，这些人之所以可怕，只是因为他们还没露面。
一旦露了面，再可怕的东西，也不过是一堆血肉。
两人又喝了几杯，沈楚萧忽然发现林尚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
他盯着沈楚萧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土的文物，又像是在掂量一头即将上秤的猪。
“沈校尉，”林尚放下酒杯，忽然开口，“我问你一件事。”
“林校尉请讲。”
林尚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在外面，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沈楚萧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林尚那双严肃到近乎审问的眼睛，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副将大人，怎么忽然对他的私生活感起兴趣来了？
“林校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楚萧放下筷子，脸上挂着一副无辜的表情。
林尚摆了摆手，脸色依旧严肃：“你别多想，我不是要替你娘子审你。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林尚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我想确认你沈楚萧到底有没有这个胆子。”
沈楚萧愣了一下：“什么胆子？”
“娶陆将军的胆子。”
石桌周围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穿过院墙的声音。
沈楚萧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盯着林尚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对方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才缓缓放下酒杯。
“林校尉，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