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那就全都卖给你!这人最少四斤一两,我就给你按四斤算!”
卖给铁柱,一斤能多赚一块钱,四斤干枝木耳到时候二十四块,这数儿快顶得上城里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木耳还是农闲时候,他儿子、儿媳带着孙子、孙女上山忙活一个月采回来的。
别小瞧这四斤干木耳,装麻袋里,足足占了大半袋。
大爷攥着那二十四块钱,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合都合不拢。
“小同志,我家里还有些晒好的干货,你要不要?”
“都有啥?”
“干蘑菇,还有晒的梆硬的野葡萄!”
“拿出来我瞅瞅,品质好我就收。”
“行!你等等嗷!”
大爷说完,就往屋子里赶,比平时利索多了。
没到一分钟,大爷就拖着一个麻袋,拎着个小布袋走了出来。
“来,你瞅瞅!”
打野给两袋子都敞开,铁柱瞅了瞅,品质还不赖,特别是那野葡萄,抓了一颗放在嘴里,酸甜劲儿直钻嗓子眼儿。
“啥价?”
“我们往镇上收购站送,干蘑菇八毛一斤,这野葡萄人家说只能当零嘴,不收,你看着给个价就行。”
“这中,干蘑菇我给你一块一斤,野葡萄五毛一斤,中不?”
“中!中!这太中了!”
黑省这边地多,特别是水稻,黑市上大米最贵才五毛钱一斤,多数社员都舍不得吃,顿顿啃棒子面。
这野葡萄能卖五毛钱一斤,都快赶上大米价了。
这些山货总共卖了十块钱,可把大爷给乐坏了,一个劲儿的搓手。
“小同志,你这价儿是在!我家里还有更好的山货,你要不要?”
大爷左瞅右瞅,看四周没人,才凑到铁柱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更好的?那是啥玩意儿?”
“你跟我进屋。”
大爷等铁柱进屋之后,就给院子大门关上了,领着铁柱和陆小海往屋子里走。
“你先做,我给你去拿!”
大爷说着就钻进了房间,铁柱在外头能听见他翻箱倒柜的响动,没一会就见他捧个红布包出来了。
铁柱掀开红布一看。
嚯!
竟然是颗人参!
“这棒槌是我孙女去年上山挖着的,五品叶,足足有四十年份!”
按照屯里的规矩,十年以上的棒槌,个人挖到了得归屯里。
可那规矩是规矩,谁得了这么好的宝贝能往外说?
“这品质真好,须子都没断,您说个价,合适我就收了。”
四十年份的野山参,铁柱倒是没有惊讶,他知道在雁山最高的那座山顶上,有两株年份比这还得翻一倍多!
“小同志,我也不瞒你,黑市上这株野山参能卖到三四百块钱,我看你实在,我就想卖个三百五!”
“嘿!这么贵?”
铁柱着实愣了一下,四十年份就这个价格了,那一百年份的还得了?
“这真不贵,咱们这黑市乱的很,搞不好黑吃黑,红袖章那帮人还常来查,我不想冒那个险,才卖这个价的。”
大爷说的真诚,铁柱倒是没着急,思索片刻问道:
“大爷,你这四十年份都这么贵了,那一百年份的得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