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洋人的每一步行动,都走在他陈国良的棋盘上。”
“就像多年前!”
“他就语不惊人死不休,谈及大夏国与东洋帝国必有一战一样。”
“这种洞察力,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像是提前看过剧本一样。”
“这个学生!”
“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
上沪,闸北。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枪声比夜里稀疏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停。
第十九路军第六十师的阵地上。
士兵们趴在沙袋和瓦砾堆后面,步枪枪管在晨雾里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师长沈光汉蹲在一截断墙后面,手里举着一只望远镜,正在观察前方日军阵地的动向。
“报告师长,鬼子又上来了!”一个传令兵从侧翼跑过来,单膝跪在断墙后面,“大约一个中队,正沿着宝山路南侧巷子摸过来,距离咱们前沿阵地还有三百米。”
沈光汉放下望远镜:“让三营的弟兄们准备好,放近了再打,打一轮就换位置。”
“还有,告诉炮兵连,把炮弹都打出去,别省着。”
“是!”
传令兵转身跑了。
大约两分钟后,宝山路南侧的巷口出现了灰绿色军装的身影。
鬼子兵沿着墙根往前摸,脚步很轻,步幅短促,每前进十几米就停下来观察一下周围。
等它们推进到距离前沿阵地大约一百五十米的时候,沈光汉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往下一压。
轻机枪的声音响起来,两挺捷克式从不同的射击点同时开火,子弹打在巷口的砖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走在前面的几个鬼子兵被子弹扫中,歪歪扭扭地倒下去。
后面的人立刻卧倒还击,三八式的枪声清脆而急促。
但沈光汉的部队在打完一轮之后已经开始后撤了。
他们沿着预先挖好的交通壕退到第二道防线,给弹匣重新装填子弹。
准备第二次阻击!
只要坚持到晚上,他们就会重新发起进攻。
夺回阵地。
……
同一时刻,真如方向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将第19路军某部替换下来的滇南新军三师第二团,在真如车站附近和鬼子海军陆战队的一个中队接上了火。
真如车站是沪宁铁路的重要节点,东洋人想控制这个车站来切断上沪和苏州之间的联系。
车站的水泥站台上布满弹坑,候车室的玻璃窗全碎了,椅子被掀翻了几排。
滇南第二团的士兵们趴在站台和铁轨之间的碎石带上。
借助那些被炸翻的行李车和铁皮货箱作为掩体,和站台另一侧的鬼子兵展开对射。
半自动步枪的火力优势,在这种距离上体现得很明显。
滇南兵每打一发子弹,对面鬼子兵需要拉一下枪栓才能打下一发。
火力密度上的差距让鬼子在交火开始后不到二十分钟就出现了明显的伤亡。
带队进攻真如车站的鬼子中队长蹲在一节被炸翻的铁皮车厢后面,看着对面阵地上不断闪烁的枪口焰,骂了一句:“八嘎。”
“支那人的军队!”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火力?”
这头鬼子军官身边的通讯兵正在试着用手摇电话联系后方,但电话线在刚才的炮击中被炸断了。
通讯兵摇了半天电话机,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