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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万道俯首,我横推了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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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宴后余波(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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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成人礼结束的第二日,云墟帝城外的雾迟迟没有散。

九条祖龙灵脉沉在城下,晨光照进外城时,各宗车辇、古族飞舟、帝族云车已经陆续从迎客台前驶出。

车轮碾过白玉道,灵雾被轻轻带起,又很快落回石阶之间。

来时热闹。

走时却安静了许多。

他们来时,议论声几乎压过城外灵雾,都想看一看云墟藏了多年的那位小公子,到底是真有其名,还是顾家声势托出来的一层光。

可今日离开时,只剩车辇轮声。

没人再问顾长渊是不是虚名。

问天台四碑已经给了答案。

论道台前的几场试探,也给了答案。

天骄录榜首依旧空着。

可如今已经没人再觉得,那片空白是因为无人能坐。

它只是在等待天骄宴。

等待那些尚未出手的人真正走上问道山,也等待顾长渊亲手将那三个字写进天下同代眼中。

顾长渊的名字尚未落入榜首,却已经不再只是传闻。

不少长辈登上车辇前,都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云墟帝城深处。那里云雾重重,看不见帝子殿,也看不见那位让天机楼暂缓落笔的少年。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从今日起,云墟已经藏不住他。

也不需要再藏。

各家车辇陆续远去。

有古辇破云而行,紫金帘后,天命古碑拓片上的细微裂痕被人反复看了许久。

有战车一路轰鸣,车上气血如炉,昨日那一拳的余势,像还压在少年天骄的心口。

有飞舟行得很稳,船头之人望着云海,沉默半日,似乎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的道还能往哪里走。

也有剑舟无声远去,剑未出鞘,剑意却久久不散。

雷云车边,细小雷弧偶尔跳动,那道被送回来的雷,像让它的主人第一次看见了雷法更深处的路。

这些人没有再留在云墟。

可昨日那一幕,已经跟着他们回了各自宗门。

顾长渊没有追着任何人去压。

可他站在那里,便让这一代许多人的路,都不得不重新往前看一眼。

洛家的凤车离开得最晚。

车帘轻动,洛惊凰坐在车中,膝上摊着那张旧玉纸。

多年过去,玉纸边缘的火纹已经极深,几行字仍旧清晰。

火不争明,根不争形。

命起于烬,凰归于生。

欲见真火,先听枯枝。

她曾以为,这三句话更多落在命火与凤凰古树上。

可昨日看过顾长渊后,她忽然觉得,那几行字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的东西。

那个人不争明。

所以十八年无声。

可根不争形,根却早已深到无人可测。

凤车将要离开时,洛惊凰掀起车帘,最后看了一眼云墟帝城。

云雾遮住了城中高处。

她看不见顾长渊。

却仍像能看见那个白衣少年站在论道台上,眉眼安静,抬手接拳、收雷,神色始终没有太大波澜。

片刻后,她放下车帘,将旧玉纸收回袖中。

“天骄宴上,再见吧。”

声音很轻,只落在凤车之内。

云墟帝城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顾家内部,并没有因为宾客散去而真正放松。

祖祠里,顾玄微、顾天临、顾九霄等人坐了很久。

成人礼办得极好。

甚至比他们最初设想得还要好。

可有些事情,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

顾长渊不再只是帝子殿中的传闻。

他是天骄录榜首最有力的人选,是测骨不可刻名的人,是十二天脉公开显化的人,也是问道心时引出祖训的人。

从今日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会更多。

有敬意。

有试探。

有忌惮。

也会有藏在暗处的杀机。

顾九霄冷声道:“谁敢伸手,剁了就是。”

顾玄和笑了笑:“你总不能把天下人都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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