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将走至承乾宫,吴良辅便引着二人往内殿去。
踏入殿中,周围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儿,许是适才董鄂云婉用了药的缘故,诚然已将药端了出去,不免还是遗留了些许药味儿。
董鄂云婉此刻正一脸惨白的靠在福临怀中,哭着道:“皇上,臣妾,臣妾害怕。”
其族姐,董鄂若宁则是一脸担忧的落于一旁。
明黄的龙袍,俊朗的眉目温柔深情,轻抚着怀中女子那绾绾青丝道:“朕在这里,你不必害怕。”
瞧着眼前一双恩爱之人,孟古青只觉灼眼得很,灼得生疼。却是强忍着,屈膝行礼道:“妾身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福临闻声,侧眸冷看着孟古青道:“你此刻,该与贤妃请安,你得庆幸她还活着,莫不然,朕定不会轻饶你。”
孟古青心中甚是凄凉,更是难过,却也只得自己藏着,诺诺向贤妃行了一礼:“贤妃娘娘万福金安。”
瞧见如此,落于一旁的董鄂若宁心中暗自高兴,被自己爱的男子逼着向另一名女子行礼,那该是多难受,亦是一种屈辱。
董鄂云婉微微瞟了孟古青一眼,孱弱道:“姐姐无须多礼。”然又转向福临道:“皇上,臣妾瞧着姐姐脸色不大好,臣妾原也是不是什么大病,怎的劳烦姐姐过来了。”
“妹妹!她这般害你,你还帮着她作甚!你总是这样善良,看着你这般,你可知姐姐多心疼。”福临这还未开口,董鄂若宁便一脸为其打抱不平,却又带着几分心疼道。
看着董鄂若宁这般,孟古青不得不感叹,她还真真是天生的戏子。
孟古青也不多言,她明白,此刻多说无益,只得默然听着,芳尘已同雁歌交代了,若是这边一旦有什么动静,便赶快去慈宁宫。
说来,受害的原是董鄂云婉,然董鄂若宁这般激动也就是为了使得福临能因着董鄂云婉而恩宠于她罢了。
身为其族妹的董鄂云婉自然是浑然不知,只淡淡道:“只怕,是皇上和姐姐多想了,静妃姐姐怎会如此,想是,有人弄错了,才使得那箱子上沾染了麝香。方才臣妾只是一时害怕,现下并无大碍了。”说出此话,董鄂云婉原也是顾忌太后的缘故,若今日福临当真因她将孟古青如何了,太后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福临原是不愿相信的,毕竟孟古青遭人陷害并非一两回了,但如今证据就摆在眼前。以董鄂云婉的性子,更是不会陷害旁人的。
董鄂云婉此一番劝解,却是更加惹怒了福临,一个如此温柔善解人意,另一个却是心肠歹毒,自然皆会帮着那善解人意的。
帝王沉脸瞥着孟古青,默了半刻,沉沉道:“静妃蓄意谋害后宫妃嫔,心肠实在歹毒,逐贬为静格格,迁至贞顺门浮望轩。”到底,他还是舍不得要了她的命。她以往任性便罢了,未曾想到竟做出这般的事来,是该给她些教训。
孟古青闭了闭眼,淡淡道:“妾身遵旨。”方才背着他,她流了好些泪,此刻在他面前,她却不肯掉一滴眼泪。
只默默应了,眼见如此,随孟古青而来的芳尘忽颤颤开口道:“皇上,静妃娘娘从来不曾做过那样的事,那木箱子,是奴婢备的,是奴婢看着娘娘那般难过,想为娘娘出口气。便便,便擅自作主,谋害了贤妃娘娘!皇上若是要罚,便罚奴婢,可万莫要责罚娘娘。”
原还暗自得意的董鄂若宁瞬时大惊,万万没想到芳尘竟会为其顶罪。
故而厉色道:“芳尘,你可莫要胡言乱语!若当真是你所为,为何她却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