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遂望着她。
有点看不得她脸上这种的表情。
他沉思两秒,宽慰道:“你要是想玩这种游戏,我勉强就可以不要面子陪你玩。”
季溪闻:“……”
她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只用眼神表达自己的震惊。
池遂咳了声,“当然,只能是我追你。”
季溪闻:“……大可不必。”
她内心所有或惆怅或感慨的愁绪都因为池遂这几句话烟消云散。
“走吧。”
她揉着肚子说。
两人散步散了好几条街,最后季溪闻走得腿都酸了,胃撑的感觉才下去。
池遂打了车打算先送她回去。
快到小区门口时,池遂用胳膊蹭了蹭季溪闻,“你说你回去以后,你小姑会不会吓一大跳。”
季溪闻想了想,翘起唇角,“那还真有可能。”
网约车停在单元楼下。
附近的低矮绿色灌木丛里响着蝉鸣声与蛙声,此起彼伏,一声和着一声。
季容远远拎着包包,踩着高跟鞋,另只手握着手机,正准备回去。
她眯着眼睛,不自觉停住脚步。
不远处。
单元楼门口照明灯格外亮,两个面对面的青涩身影在边缘像是被镀了层金光。
季容跟池遂见过很多面。
这位大少爷在她面前每次都是臭着脸或者冷着脸。
当然,在外人面前他也这样。
用池楷的话来说,被宠坏了。
季容从来没有见过这人还有这么温柔的表情,他唇角勾着笑,眼睫毛微微垂着,手里的开业广告单卷成了圆桶,仗着自己身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季溪闻的头。
活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似的。
季容早知道他和季溪闻那点小九九,始终觉得季溪闻是被池遂的脸勾引蒙蔽了,日常相处需要隐忍,万万没想到此种妖孽谈个恋爱居然能转性。
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
季容忍不住揉揉眼睛,又掐了一下胳膊,疼痛感传来。
眼睛没花,也不是在做梦。
她沉默了会,一时间心头说不出究竟是何种感觉。
最后小情侣凑到一块抱了一下。
就在季容尴尬地准备扭过头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分开了。
仅仅只是个纯粹的拥抱,分开后季溪闻就进了单元楼,池遂多站了一会儿,转身上了网约车。
季容抱着胳膊在绿化带前站了许久。
不知名的花香混着泥土的味道直直地往她鼻子里钻,网约车从她旁边呼啸而过,夏风热得裹住她的腿和手。
季容心想,这就是初恋吗?
是两颗贴近的心,眼神里挡不住的欢喜,所有的动作都有一种小动物般毛茸茸的感觉。
甚至能让脾气这么烂的人笑得这么可爱。
她想着想着,忽而笑了起来。
也总算是放心了。
-
听到门口的动静时,季溪闻拎着扫把看过去,有些忐忑。
没想到季容看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吃饭了吗?”
“吃了。”季溪闻答。
她心想着小姑果然是见识太广,一点都不吃惊。
直到第二天早上,季溪闻出来吃早饭。
季容咬着贝果,眯着眼睛看过来,似乎是有点不理解:“溪溪,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戴着假发睡觉了?”
季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