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晏玑的认知中,只有真正的灵兽才有类似的能力。
苏晏玑眯起眼,声音低沉道:“竹丫,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重新搜集有关于这头白鹿的情报,以前的资料太草率了,我要这头白鹿的所有能力细节,越详细越好。”
“是。”竹丫应声退下。
... ... ...
另一边,沅疏影离开邦礼监后,没有立刻回宫,而是拐进了巷子里一处不起眼的宅院。
院中早已候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美妇,身着紧身劲装,眉眼间带着几分厉色,正是她的心腹姬蛛。
也是当初奉她命令,前去寻找十大恶人之一阎烈的负责人。
沅疏影开门见山的问道:“那个阎烈现在在哪?”
“回长公主,根据昨日来报的消息,阎烈目前在平秋城。”
姬蛛一边说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另外,阎烈这阵子天天在酒楼赌场吃霸王餐,稍不如意就动手杀人,我们的人跟在后面给他擦了很多次屁股,费了不少手脚,长公主,这个阎烈除了武功确实厉害,完全就是个野蛮的疯子。”
沅疏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你待会儿就去平秋城,给我告诉他,他要找的瑞兽白鹿,现在就在王都锦华城的王宫,和他说,想杀白鹿,就来王都跟我合作,我助他成事,他也必须替我杀一个人。”
顿了顿,沅疏影又补充一句:“另外记住,别暴露我的身份。”
“属下明白。”
姬蛛躬身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院外。
宅院里只剩沅疏影一人。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左眼处的黑纱。
沉默片刻,她指尖微动,轻轻解开了系在脑后的系带。
黑色纱绫滑落,露出底下一只浑浊灰白、早已坏死的眼珠,眼周还盘踞着几道浅浅的疤痕,蜿蜒在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好好一张清丽绝艳的脸,便因这只废眼,生生添了几分狰狞破碎。
这伤是她十岁那年留下的。
一次宫外游猎,被横生的树枝扫中左眼,从此便只剩单眼视物,容颜也添了残缺。
从那以后,她感觉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变了,仿佛谁都在指着她的脸,说自己堂堂一国的公主,却有一张残缺的脸。
她因此变得敏感又好强,拼了命地读书理政,修习武艺,想弥补自己因面容而缺失的公主威严。
可问题是她越努力,越发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目光带着疏离。
尤其是沅瑶出生后,父王和母后的目光就始终没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那个无忧无虑、容貌完好的妹妹,轻而易举就夺走了所有的宠爱与关注。
沅疏影拿起苏晏玑送的那只镶嵌着水钻的眼罩,缓缓戴在左眼上。
精致的银边恰好遮住疤痕与废眼,水钻更是衬得她眉眼愈发冷艳。
沅疏影对着铜镜,抬手轻轻抚摸着眼罩边缘,镜中的女子容颜秀丽,气质冷冽,再看不出半分残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轻得像叹息,又淬着毒:“我的好妹妹,你生来就完好无损,被父王母后捧在手心里长大,什么都不用担心,没有烦恼和痛苦,这样的你,真是既碍眼又讨厌啊,我实在是看腻你了。”
“这一次,姐姐不会再心软,我会让你……彻彻底底从这座王宫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