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跑了那些粮商,赵春英连忙小跑到花逐月身旁,将花逐月扶了起来。
“亲家母,您没事吧?”
花逐月颤颤巍巍起身,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
花逐月一边说着,一边捂了捂被打得有些肿胀的脸。
“我没有保护好娟娘,无颜见你,你却带着人来救我,我该谢你才是。”
赵春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渐渐淡了下去。
“亲家母说的哪里话,我们怎么说都是亲戚,钰哥和团团是娟娘的骨肉,我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赵春英嘴上说得大气,态度却不似刚刚那般热络。
苏绍青见此,上前一步,将两人隔开。
“今日之事,想来大家都受了不少惊吓,不如我让人备几道小菜,好好压压惊。”
说是设宴,但其实并没有多么的丰盛。
一张大桌子上只摆了四道菜。
两道肉菜,一个素菜,还有一个是咸菜。
就这两道肉菜,都是将府中的鸡鸭宰杀了,才凑出来的。
其中一个盛菜的盘子,还缺了一角,可以说是非常寒酸了。
苏绍青窘迫地举起茶盏。
“如今正值饥荒,我身为关阳的父母官,自然是要以身作则,不好铺张浪费。”
“只能用这粗茶淡饭聊表心意,还望见谅。”
苏绍青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穷。
这些对于苏家来说,已经是还算不错的饭菜了。
苏远樵端着酒杯,一脸冷傲,也不说话,只板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沈家人。
沈昭宁悄悄偷瞄了苏远樵好几眼。
外祖看起来好难相处哦。
但是外祖的手怎么一直在抖呀,该不会是在害怕吧?
沈昭宁若有所思地看着苏远樵。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鸡腿,将鸡腿夹到了苏远樵的碗里。
她对着苏远樵,甜甜地笑了笑。
苏远樵的手微微一抖,酒杯中的酒撒出了些许。
看着这张和女儿小时候颇为相像的脸,苏远樵心中五味杂陈,不禁红了眼眶。
他端起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你们不必对我小心讨好,看在娟娘的面子上,我会照顾你们的,但也仅此而已。”
苏远樵刚说完话,后脑勺就挨了赵春英一巴掌。
“他嘴笨,不会说话,你们别理他。”
赵春英赔笑,目光落在沈钰、沈昭宁兄妹二人身上。
“那些商人虽然是被我们打跑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要多加小心。”
“若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就派人来找我,我保证,像今天一样,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赵春英说完,爽朗地笑了几声。
“不过亲家母,你如今要照顾这么一大家子的人,肯定非常辛苦。”
“不如你把钰哥和团团交给我来照顾。”
至此,赵春英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意图。
苏远樵立马放下酒杯,坐正了身子。
“说的是,我儿虽然只是个知州,但也是两榜进士出身。”
“边疆苦寒,没什么名师,若钰哥和团团来我苏家,我儿定当尽心教导。”
花逐月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顿。
未见到苏家人时,她有些拿不准苏家的态度。
如今见了,她却觉得,苏家人对两个孩子是真心喜欢。
如今沈家败落,条件远不如苏家。
若是两个孩子能留在苏家,自然是好的。
不仅可以衣食无忧,还能继续读书。
沈昭宁不想和祖母分开,她急忙看向祖母。
却发现祖母竟然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