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陆砚骁回到了京城,面对着林纾恩他心里却有些忐忑起来。
“陆叔叔,你咋了?为啥要盯着我妈妈看?”
念念人小鬼大,大大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是因为妈妈漂亮吗?”
将午饭放下的林纾恩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小嘴巴就没停过的女儿,给了她个假装生气的眼神,“别瞎说,饭已经盛好了,快下去洗手吃饭,陆叔叔也要吃饭了。”
陆砚骁回过神,也让念念先去吃饭。
小丫头咧嘴笑笑,听话地下楼吃饭了。
林纾恩也要出去,刚转身,又被陆砚骁给叫住。
“那个,等一等。”
“嗯?”林纾恩收回脚,“有什么事吗?”
陆砚骁抿了抿唇,指了下椅子,示意她坐。
“你坐着,我跟你说。”
林纾恩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还是坐了下来。
而且这人从回来就奇奇怪怪的。
陆砚骁在对面坐下,目光真挚地看向她,深吸了口气,才说了自己这几天去了哪里,又把藏在心里的秘密跟她说了。
“我去见了刘东海,基本确定,念念是我的孩子,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巧。”
林纾恩腾的站起身,同样也没敢相信,“你......你说你就是那个人?”
她不等他回答,让他站起来,“你起来。”
陆砚骁也不知道她要干嘛,还是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站直了。”
他又照做。
他偷瞄了眼面前脸色严肃的林纾恩,没让他动,也不敢动,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这几年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是我找错方向了,以为是未婚姑娘,这不就......”
林纾恩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
陆砚骁哪敢坐呀,想起了什么,又挪到床边掀开枕头,将那颗纽扣拿起来递到她面前,“这个是不是你的?”
林纾恩扫了眼,她之前就见过了,点了点头,“我是丢过,但这又不是只有我有,就一普通纽扣,那供销社里都能买到,你先吃饭吧,要凉了。”
陆砚骁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供销社里能买到确实是不假,但这不是普通的纽扣,我问过只有年轻爱俏的姑娘喜欢这样花纹的纽扣。”
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再想到她作为一个独生女,父母又是双职工,生活虽然算不上很富裕,但肯定比一些家庭要好,所以好看的衣服也会少不了。
只是这季家不当人,把好好一爱俏的姑娘变成了这样,身上连件好看点的衣服都舍不得穿。
“所以你......”林纾恩视线从那枚纽扣移到他脸上,“单凭刘东海的话还有这纽扣就能确定了?那万一不是呢?”
陆砚骁摇头,“从看见你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眼熟,还有你......”
他指了指她身上。
林纾恩低头看了眼,又看了看他,没明白。
陆砚骁舔了舔嘴唇,别开视线,“你身上的香味,我认出来了,那晚也是这个味道。”
林纾恩从暗袋里掏出了个小小的香囊,这是她一直戴在身上的,就是干花,装进袋子里。
没嫁人之前她就喜欢用她妈从纺织厂拿回来的边角布料,捣鼓这些小玩意。
陆砚骁接过来拿在手里端详了下,又凑近闻了闻。
“还有,他们都说念念和我长得像,你觉得呢?”
都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了,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太突然了吧。
“可能吧。”
“什么可能?我觉得她就是,明儿我就去把她的户口给上了。”
林纾恩,“......”
这人真是,那还问她干嘛,可真有意思。
陆砚骁见她没看自己,语气放缓些,透着一丝温柔,“我一时激动,你别介意,我知道这对你我来说都挺突然的,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对你们娘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