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练气弟子而言，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衡阳大殿内，方羽一进入就感受到空气中凝结的氛围，上首处端坐一蓝一红两道身影，正是清风上人与鱼思巧。
而在下方，七名筑基长老整齐站成一排，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这三堂会审的架势，还真有几分压迫感。
可惜方羽不吃压力，默默运转玄清炼心诀，一切情绪尽数化为资粮。
“方羽，你在古华皇朝干的很不错，虽没找到筑基证的线索，但也为仙道事业解决了一桩顽疾。”
鱼思巧率先开口，中年女人的脸上罕见的浮现一丝微笑，主动释放善意。
显然，她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功劳很满意。
同时她眼底闪过一抹惋惜之色，多好的苗子，可惜被玄清炼心诀给毁了。
“承蒙大人厚爱，都是弟子该做的。”
方羽恭敬行礼，语气古井无波，浑身散发出一股道韵天成的气质，似要随时超脱而去。
这是他全力运转玄清炼心诀的结果。
风铃子等人见状，眼眸一亮，这感觉，有进步，老怪物自我失去的更多了，这种与天地相合的迹象，距离傀儡人更进一步。
不过今日考察其状态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试探筑基证所在。
不知为何，上首的功曹大人始终认为筑基证就在方羽身上，双方距离力争良久，才有了这次召见。
“方羽，废话就不多说了，筑基证何在？”
清风上人开门见山，话语似魔音贯耳，在大殿内回响不休，让人忍不住想要倾诉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然而这种念头只持续一瞬，方羽便清醒过来，心中暗骂老东西不讲武德。
这种手段他曾经经历过，那时在杂役峰，风铃子就是用了类似的蛊惑之法，以证明杂役峰上没有仙人墓穴。
不过他有人奸词条，虽不知原理，但这个词条能让自己看破幻境，免疫精神攻击。
这种蛊惑之法对自己是不起效的。
他装作心神失守的模样，呆愣一瞬道：“弟子不知。”
“东西就在你手中，如何不知？”
“仔细想想，在那条岔路里，你分明得到了才对，也许是在墙角缝隙，也许是在地面，被你捡到了。”
清风上人继续开口，声音浩荡，如煌煌天威，让人生出臣服之感，不敢欺瞒。
这明显是换了一种手段，但本质依旧是精神蛊惑。
好在人奸词条够坚挺，方羽内心古井无波，甚至还想笑。
这次他故作挣扎，旋即恢复扑克脸，淡淡道：“在岔路尽头，老夫等到了传承之人，重获新生。”
“至于筑基证，老夫的确搜寻过，为此不惜得罪各大势力，奈何一无所获，到头来一场空。”
“你们这些老梆子，暗算老夫，故意将老夫关在秘境三个月，消磨自我，待出关之时，一切都晚了。”
“我@！！@#！”
方羽开始胡言乱语，对着一众衡阳高层破口大骂。
但这反倒是让清风上人露出笑意，这老怪物都开始自称老夫了，连夺舍重生的事情都往外说，如此口无遮拦，明显已被彻底控制，说的都是实情。
看来筑基证确实不在对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