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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兄上朝当奸臣,竟帮亡国续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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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踩着死人攒出来的清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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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客——”

“是老夫。”

顾持正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水中,瞬间掀起满堂哗然。

方才还在称赞松下客高义的官员齐齐变了脸色。

有人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像是生怕离他太近,便会被军盐案的脏水溅上衣摆。

沈万金望着顾持正,缓缓放下手中茶盏,“难怪。”

陆停问:“难怪什么?”

“难怪匿名捐了三年,还能保证每一回都有人夸。”

沈万金神情复杂,“原来写功德簿的人,和功德簿上的人,坐的是同一张桌子。”

满堂声音顿时一静。顾持正扫了他一眼,并未动怒。

他站在功德榜下,青色旧袍洗得发白,袖口甚至还能看见细密的缝补痕迹。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两袖清风的老臣。

“松下客确实是老夫。”顾持正神色坦然,“但老夫捐出的银两,皆用于赈济边关,从未取过百姓一分,更不曾侵吞军盐。”

“谢公子仅凭捐银日期与盐仓亏空相近,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老夫与贪官污吏相提并论,未免太过武断。”

几名与他交好的御史立即回过神来,“顾大人一生清廉,家中连像样的田产都没有,怎么可能参与贪墨?”

“或许是永丰钱庄借松下客之名洗银!”

“不错,顾大人也是受人蒙骗!”

堂中风向稍稍一转,顾持正没有替自己辩解更多,只抬头看向那块功德榜。

“老夫不肯留下姓名,是因为赈边本就是臣子本分,不值一提。”

“今日承认,也并非贪图国史留名。”他转身看向众人,神情端正,“只是不愿这份义举,被真正的贪官借机污蔑。”

一番话说得沉稳有力。若不是地上还铺着十七张军盐亏空的对照账目,恐怕堂中已经有人要当场为他的风骨叫好。

谢昭却听笑了,“顾大人说得有理。”

她让陆停递上一张空白认领书,“既然松下客的银两来路清白,便请顾大人写明历次捐银来源,再签字画押。”

“待户部查验无误,自然能还大人清白,也不耽误录入国史。”

顾持正看着那张认领书,没有伸手。

谢昭像是没有发现他的迟疑,继续道:“松下客三年共捐银一万一千六百两。”

“顾大人为官二十余年,俸禄、禄米与养廉银加起来,即便一文不花,也凑不出这个数目。”

沈万金立刻接话:“顾大人府里虽不奢华,总不能二十年不吃不喝。”

“况且府中十余名仆从也要发月钱。除非顾府上下都靠饮风食雪过日子。”

顾持正淡淡道:“其中部分银两,是故交托老夫代捐。”

“哪些故交?”

“他们既不愿留名,老夫自然不能出卖。”

“原来如此。”谢昭点点头,“顾大人替他们保守姓名,他们却不愿替顾大人证明银子的来处。”

“这份交情,倒是十分体贴。”

堂中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顾持正的眼神冷了下来,“谢公子今日究竟是来赈边,还是来羞辱老夫?”

“自然是来查账。”谢昭语气温和,“羞辱大人的,是大人自己的账。”

话音刚落,后院方向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裴砚从回廊尽头走入正厅。他身后跟着两名大理寺差役,中间押着的,正是方才悄悄离席的顾府书吏。

书吏双腿发软,脸色惨白,怀中那只窄长木盒已经到了裴砚手里。

顾持正的目光落在木盒上,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顾大人府中的人,在您的马车暗格里找到了此物。”裴砚将木盒放到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他说,是奉您的吩咐取走。”

顾持正沉声道:“一个下人的话,也能作证?”

“不能。”谢昭看向跪在地上的书吏,“所以要看顾大人认不认得盒中之物。”

顾持正没有回答。谢昭伸手按住盒盖,“这里面有永丰钱庄历年开出的赈边收据,还有一块铜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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