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乞师兄没来山神庙前,就跟在她们身边修炼。
而黄河水神与黄河龙王,又是琉璃姐认的干妈干爹。
阿乞师兄与琉璃姐在山神庙长住下来后,那两位大神每年都会给庙里寄来好多黄河特产。
连我都跟着沾光,每年临近年关,也能收到那两位大神送的小礼物。
有时是狐毛围脖、虎毛帽子。
有时是她们自己动手腌的腊鱼腊肉。
“嗯,本尊回头在你的住处上方下层结界,这样山下上来的那些灵物就不能靠近你们的房间了。”
阿序把我递过去的茶叶蛋掰开,蛋白留给自己,蛋黄塞进我嘴里。
我:“……”
琉璃姐姐趴在桌子上,见我嘴里叼着一枚完整蛋黄笑弯了猫眼,尾巴在阿乞师兄胳膊旁扫来扫去。
阿乞师兄放下碗嘱咐谢序:
“这段时间我的全部精力就要放在琉璃身上了,我这妹子就交给你罩着了。
你看着她点,别让她在外面打架!”
想了想,阿乞师兄又摸着下巴琢磨道:
“不过,她在你身边应该会老实些。
你多陪陪她,她生气的时候看见你,说不准就会为了不吓着你,稍微控制点。”
“晚了。”谢序眉眼染笑道:“她已经当着本尊的面,在外面打两回架了。”
阿乞师兄震惊噎住,“你都不管着她点!这才几天啊,又打架!”
“本尊倒是觉得,挺好。”阿序夹了点咸菜给我:“皎皎年纪尚小就有如此功力,很有习武的天分。”
阿乞师兄嘴角猛抽:
“你怎么一回来就这么惯着她,当初我在外面打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为了治我爱打架的毛病,还罚我抄过佛经呢!”
谢序有理有据道:
“这不是有你这位师兄在前面打样,本尊面对同样的情况有经验了么。
当年本尊命你抄佛经清心,你抄是抄了,可一下山就报复性一天打三架。
墨枫说了,这叫逆反心理,本尊越是不让你做什么,你越想做什么,既如此,本尊还不如不管你。
这几年本尊不在庙中,你不是已经学会心平气和应对每一天了么?皎皎昨天还在夸你佛系呢。”
阿乞师兄表情扭曲:“我竟然觉得你这话说得没毛病……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你治我不治她,我会心理不平衡?”
“皎皎是个女孩,你一个大男人和女孩计较什么?”谢序面不改色地冷静道德绑架阿乞师兄。
阿乞师兄噎住,两口吞完碗里剩下的米粥:“你变了老大,现在的你让我感觉到陌生!”
我低头偷笑,在桌子下默默给谢序竖了根大拇指。
早饭吃完,阿乞师兄心碎地搂着琉璃姐回屋接着运功入定去了。
庙里的纸人侍女帮忙收拾清洗碗筷,我则拿起笤帚,习惯性扫落叶消食。
几名阴差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去找谢序说事。
谢序从容安排完阴差们的工作后,挥手用法力生出一小炉子火,在院内清闲煮茶。
我扫完四十九层台阶,山神庙也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香客。
是靳长澈。
早已改头换面成为一方首富、风光无限的靳长澈身穿一袭黑风衣,戴着一副镶钻黑墨镜。
身后还跟着两名捧贡品的小跟班。
进庙后见我在正殿外扫落叶,靳长澈取下墨镜,昂头看我,沉声道:“你竟真成了这里的庙主,生活在这座神庙里。”
我停下扫地的动作,拎着手里的扫帚淡定问:“上香还是求签?”
靳长澈拧眉:“我来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