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确实在战斗开始前就离开了海心岛。这个事实在战斗结束后引起了不小的猜疑。很多人——包括一些墨家弟子——都认为赵平在关键时刻当了逃兵,或者是早就被星魂收买的内奸。林远却没有急于下结论。他了解赵平的为人——虽然这个人曾经背叛过墨家,但在海心岛上的这段时间里,他确实做出了很多贡献。
但他不是因为提前收到了消息,而是因为他在战斗开始前就被星魂抓住了。
事情是这样的。
在星魂跟踪高月回到海心岛的前一天,赵平独自一人在桑海城中活动,被星魂的手下发现了。星魂亲自出手,将赵平擒获。
在阴阳家的审讯室中,星魂对赵平使用了各种手段。首先是常规的审讯——盘问、恐吓、利诱。赵平对此毫不动摇,他经历过罗网的训练,对付这些常规手段绰绰有余。然后星魂升级了手段,动用了阴阳家的精神侵入术。这种术法可以直接读取目标的记忆,比任何逼供都有效。但赵平的精神意志出人意料地坚韧,精神侵入术在他身上只取得了非常有限的效果。但赵平始终咬紧牙关,没有透露任何关于墨家的情报。
星魂对赵平的顽固感到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赵平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人。但现在看来,这个人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你为什么要保护墨家?星魂问道。你明明已经背叛过他们一次,他们不可能真正信任你。你为他们卖命,得不到任何好处。
赵平抬起头,看着星魂的眼睛。
因为我欠他们一条命。不是赵高救我的那条命,而是林远给我的那条命。他在废弃庄园中救了我,又在竹林中给了我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星魂沉默了。
他无法理解赵平的逻辑。在他的世界观中,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为了利益可以背叛,为了利益也可以忠诚。但赵平现在的行为,似乎超越了利益的范畴。
最后,星魂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不杀赵平,而是将赵平关押了起来。他想要在击败墨家之后,再慢慢处理赵平的事情。
但战斗的结果出乎了星魂的意料。他不仅没有击败墨家,反而被林远彻底击溃。
在撤退的路上,星魂的战船经过了关押赵平的地方。他下令将赵平带上船,然后带着他一起返回了桑海城。
在桑海城的府邸中,星魂独自面对着赵平。
你看到了吗?那个林远的力量。星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那不是你我可以对抗的。
赵平没有说话。
星魂继续说道。赵高不会接受失败的。他会派更多的人来,更强的人来。林远虽然强大,但他不可能永远保护墨家。迟早有一天,墨家会被秦国彻底消灭。
赵平终于开口了。那你想怎样?
星魂看着赵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想与林远谈一次。
赵平愣了一下。谈什么?
谈合作。星魂说道。秦国和阴阳家之间的合作并不稳固。赵高利用阴阳家,但从不真正信任我们。如果墨家能够给我们更好的条件,我不介意换个阵营。
赵平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让我给林远传话?
星魂点了点头。告诉他,三天后,我在桑海城东面的海滩上等他。如果他愿意谈,我们就谈。如果他不愿意,那就继续打。
赵平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