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微微蹙眉,眼神里带着纯粹的疏离:“你是?”
沈娆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压下尴尬和一丝屈辱,维持着语调的平稳:“我是沈娆,昨天在校门口,我不小心崴了脚,是你扶助了我,还记得吗?”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他打开车门,走下车,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想透过她的模样回忆起来。
他昨天,好像确实在校门口扶过一个人。
“抱歉,实在没印象了。而且我扶过的人很多,男女老少都有。如果你是为了感谢我就免了,谁让我是个热心肠呢?”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给沈娆开口的机会,直接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
沈娆独自站在原地,裴妄的话好似还盘旋在她耳边,她只感觉脸火辣辣的疼。
从小到大,她都是众心捧月的焦点,何时受过这样的无视和羞辱?
她死死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昨天向父亲打探了裴妄的身份,她惊喜地发现原来他就是潍州裴家的人,那个身份地位堪比宋家的家族。
只有这种男人,才能配得上她沈娆!
所以她一定会让他记住自己,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教学楼内,喧嚣的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
宋听雪与林厌刚走到一班门口,就看见江疏年站在楼梯的阴影中。
他的视线掠过林厌,没有做任何停留,最终全落在宋听雪身上。
宋听雪停下脚步,见此,江疏年快步走了上来:“姐姐...”
“有事?”宋听雪挑眉看着他,但他还是没有说话,于是宋听雪就让林厌先离开了。
“姐姐是觉得林厌能帮你做的事情更多,所以才不需要我的吗?”
“他能替你处理的那些事,我也能。他不就是你手中的一把刀吗?我也能,而且....”江疏年没有跟以往一样眨着湿漉漉的双眸,而是多了几分认真:
“我比他干净,更重要的是,宋听雪,我只会忠于你。从里到外,只有你。”
这番几乎宣誓效忠的直白话语,在走廊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震撼。
宋听雪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安静地看着他,她看到了他眼底不顾一切的决心,以及那深处隐藏的可能会因为她拒绝而产生的细微恐惧。
几秒后,她忽然笑了,不是平时的清嘲,而是带着一种兴味。
看久了他小绿茶的样子,他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倒让她有些不适应了。
“江疏年,”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做我的刀,会很疼的。”
“我不怕。”他立刻回应,目光灼灼:“我只要握着刀柄的人是姐姐就满足了。”
“是吗?”宋听雪向前一步,这次换她逼近他,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她抬起手,用那根细小的塑料糖棍,轻轻抵住他的胸口,沿着心脏的位置,缓缓向下滑动,充满了审视的意味:“那么,证明给我看看。”
宋听雪红唇微勾:“让我看看,你这把刀...有多锋利,又有多耐用。”
说完,她收回手,将那根糖棍随意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与他擦肩而过,走进了教室。
江疏年站在原地,胸口被糖棍点过的地方仿佛燃起了一簇火,烧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