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压迫如海潮一般的退去,林漾急促地喘息了两下。
“这么远,姝姝都看到了?”沈夙抬了抬眼镜框,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
“嗯,看到了,我很担心哥哥。”沈令姝继续说,但是她的语气太过平稳,听不出来关心不关心。
可沈夙还是笑出声来:“嗯,我就听姝姝的早点休息。”
林漾心都紧绷着,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接着就听见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姝姝应该不会乱跑了吧?”
“不会的,哥哥。”沈令姝说完,往门那边走去,林漾不知道自己是该跟着,还是该回去。
他当然想要跟着,但是等会进去可能要和夙哥碰面。
他感觉到上放投过来的冷冽的目光,不敢再进一步:“那姐姐,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沈令姝已经开了门,客厅还亮堂着灯,白烬尘听见开门声的那一刻,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她。
他的目光幽深又柔和的落在她身上,来不及说什么,楼上已经传来脚步声。
沈夙走下了楼,也没说什么,就往房间走去。
“等一下。”沈令姝穿好鞋子叫住了他。
他顿住脚,疑惑的看过来。
沈令姝快步走过去拉着他在沙发下坐下,“白烬尘,去拿医药箱过来。”、
沈夙怔了怔,在阳台被风吹过的冷意散了一些。
沈令姝接过药箱,眼眸低垂着,她的睫毛很长,又卷,一下垂就看不清神色。
但是她这副模样看着特别乖顺,挠得人心里痒痒的,感觉还是那个喜欢依靠他的妹妹。
她的动作很轻,给他上药时,睫羽都跟着轻颤,“还没上过药吗?受了伤就这样晾着,什么时候你也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还说保护我,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我怎么指望你保护。”
含着责怪的语气,却让沈夙感觉莫名的柔和。
“哥哥以为你还在怪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和沙哑,好似这时才表露出真正的情绪。
沈令姝顿了顿:“我怎么会舍得怪哥哥?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不是吗?”
“是呀。”
弄好后起身,沈夙看了被上药了的伤口,路过白烬尘脚步慢下来。
“姝姝帮你上药了吗?”
白烬尘眉心一蹙,闻着对方神色的药味总感觉这话有莫名的炫耀意味,他摇摇头:
“没有。”
沈夙唇角的弧度更甚,就像姝姝说的,就算怎么样,他们都是彼此最依赖的亲人,最重要的人,谁都比不上。
人都已经走了,白烬尘接过她手里的药:
“我来收拾就好了。”
沈令姝抽了张湿纸巾,一点点擦着手里沾黏上的药味,往楼上走,扶着扶手,紧绷的情绪一点点松懈下来。
眼底闪烁着冷光。
是呀,曾经是最重要的人,但是现在她就当自己死过一次了。
她要活着,才不是剧情里的什么惨死的纸片人。
林漾那边禁不起推敲,若是真被沈夙觉得她对一个强化者感兴趣,他容不下许鹤的。
这场戏还得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