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以哲和刘多荃对视了一眼,同时站起来。
“拥护二帅!”
声音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一样。
全票通过。
没有一个人反对。
张学良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些人在他当东北军统帅的时候,从来没有像这样齐声拥护过任何一个决定。
而现在,在没有任何人示意的情况下,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向他的弟弟表忠。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了。
他转过身,走到会议桌的正前方。
那里摆着三样东西。
一把刀。
一面旗。
一方印。
刀是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的指挥刀,刀鞘上刻着“保境安民”四个字,刀柄上缠着防滑的牛皮绳。
这把刀从张作霖手里传下来的,当年张作霖就是握着这把刀,从中原大战的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生路,坐上了东北王的宝座。
旗是东北边防军的军旗,黑底金字,正中绣着一个斗大的“张”字。
印是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的大印,一方巴掌大的和田玉印,印钮上雕着一头蹲踞的猛虎。
这方印盖下去,就能调动东北三十万大军,就能决定关外两省的生杀大权。
张学良弯下腰,双手捧起那把指挥刀。
刀鞘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转过身,面向张学铭。
“二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把刀,是咱爹留下来的。”
“当年他传给我的时候说,这把刀不是用来砍人的,是用来保境的。”
“关东四省的老百姓,就是咱们东北军的爹娘,咱们的枪口只能对着外人,不能对着自己人。”
他双手托刀,平举到张学铭面前。
“今天,我把这把刀交给你,愿你不负咱爹的遗愿,不负关东四省百姓的期望。”
张学铭伸出双手,接过了指挥刀。
“大哥放心。”
他把刀握在手里,手指摩挲过刀鞘上“保境安民”的铭文,然后递给了身后的战狼。
战狼双手接过,退后半步。
张学良又捧起了那面军旗。
黑色的旗帜在他手里展开,旗面上那个斗大的“张”字,在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里泛着金色的光芒。
“这面旗,跟着咱爹从辽西打到关内,是咱东北军的图腾。”
他把旗举到张学铭面前,“二弟,收好。”
张学铭接过军旗,交到袁朗手里。
最后,张学良捧起了那方大印。
和田玉的猛虎印钮冰凉温润,他把印捧在掌心里,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学铭。
“二弟。”
“官印虽重,重不过家国,权势虽大,大不过民心。”
“你记住咱爹的话,咱老张家的人,家国为重。”
他把大印递了过去。
张学铭双手接过,郑重地捧在掌心里。
然后他把印举到胸前,让自己的心跳透过手掌,传到那方冰凉的和田玉上。
“大哥放心。”
他看着张学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学铭当以家国为重,以东北为重,绝不负大哥所托。”
张学良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有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有即将南下赴任的期待,有对二弟的信任,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那我就放心了。”
他松开手,转过身,面对会议室里所有的东北军将领。
“诸位!今日之后,东北军一切军政事务,悉听二帅号令!”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全部起立,面向张学铭,齐刷刷地敬了一个军礼。
“听二帅号令!”
声音撞在会议室的墙壁上,又被弹回来,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经久不息。
东北军权利交接,众望所归,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而张学铭新官上任三把火,接下来他这三把火,轰动了整个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