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早已料到,
萧云昭道:
“你想借沈家逼那个人再用一次旧局。”
“那个人也想借太子的嘴,让你今日死在这里。”
太子怒道,
“孤没有要杀他!”
萧云昭抬眼,
“你没有。”
“写信的人有。”
他看着太子,
“你今日不是来护驾。”
“也不是来揭穿苏相。”
“你只是对方送进宫的一把刀。”
太子脸色一白,
萧云昭继续道,
“一把很蠢。”
“却足够吵的刀。”
太子气得浑身发抖,
“萧云昭,你!”
“闭嘴。”
萧云昭只说了两个字,太子剩下的话竟真的卡在了喉咙里,
萧云昭转身看向皇帝,
“有人在盯着御书房。”
“苏相刚进来,太子便收到了消息。”
“那个人的人,要么在宫里。”
“要么就在今日能接近宫门消息的人中。”
皇帝脸色骤变,
下意识看向殿中的大臣与内侍,
每一个人都低着头,可此刻落在他眼中,
每一张脸都像藏着秘密。
萧云昭冷声道,
“关宫门。”
“今日进过宫的人。”
“一个都不许离开。”
皇帝猛地道,
“朕还没有下旨!”
萧云昭看向他,
“父皇若想等对方把消息送出去。”
“可以继续犹豫。”
皇帝胸口一堵,却没有再反对,
贺瑾之也在此时开口,
“陛下。”
“臣今日查验传令人的尸体。”
“发现他并非普通兵卒。”
“他右手虎口有弓弦留下的旧茧,肩背还有常年受刑留下的伤。”
“此人曾受过专门训练。”
“他接近沈家,不是临时受命。”
“至少已经准备了数年。”
他看向地上的黑色密信,
“如今又有人能在宫中消息尚未传出前,将太子送到御前。”
“这两件事背后。”
“很可能是同一只手。”
皇帝脸色愈发难看,
太子却忽然像抓住了什么,
“父皇!”
“就算有人给儿臣送信,也不能证明苏怀远无罪!”
“他确实利用了东宫。”
“也确实早就知道沈家的事。”
“他手中还有东西!”
苏相终于抬眼,
太子急切道,
“苏怀远曾经亲口告诉孤。”
“他说只要那件东西送进宫。”
“父皇便再也不能否认霍家无罪!”
皇帝猛地看向苏相,
“什么东西?”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苏相身上,
苏相安静地跪着,
外面大雪纷飞,
霍青的牌位立在他面前,
过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
“没有东西了……”
皇帝眼神阴沉,
“苏怀远。”
“你还想骗朕?”
“臣没有骗陛下。”
苏相伸出手,缓缓扶住霍青的牌位,
苍老的手掌停在那个已经蒙尘二十年的名字上,
“能找的证据。”
“臣已经找了二十年。”
“能活着说话的人。”
“也早就死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早已走到了自己为自己选好的终点,
“最后一件证物。”
他看着皇帝。
一字一句道:
“是臣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