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蹲下,
萧云昭冷声道:
“先救人。”
太医手指发抖,
“王爷,苏相他……”
“本王让你救人!”
太医被他看了一眼,剩下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是。”
萧云昭借着太医挡住众人视线,从袖中取出沈囡囡提前送进来的护心药,
药丸很小,入口即化,
他捏住苏怀远下颌,将药送了进去,
随后手掌抵在苏相背后,极轻地震了一下,
苏怀远喉间动了动,药终于咽下。
萧云昭再次探向他的颈侧,
依旧没有明显脉搏,
可掌心贴近心口时,
他感觉到了一下极其微弱的跳动。
轻得像是错觉,却确实还在。
萧云昭眼神一沉,
还活着,
但只剩最后一口气。
“王爷。”
贺瑾之忽然开口,
萧云昭抬眼,
贺瑾之并未看苏相,而是望向另一边,
皇帝还站在御案后,
脸色灰白,
看着殿柱上的鲜血,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苏相方才那句“请陛下下罪己诏”,还在他耳边反复回荡。
那血溅在霍青牌位上,
红得刺眼,
像二十年前没能流到他面前的血,
今日终于追进了宫中,
皇帝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胸口却猛地一阵剧痛,
“噗——”
一口鲜血喷在御案上,
“陛下!”
“父皇!”
皇帝身体晃了两下,重重倒在龙椅上,
殿内瞬间彻底乱了,太子第一个冲上去,
他伸手便要扶住皇帝,同时厉声喊道,
“父皇病重!”
“立刻封锁宫门!”
“御林军听孤——”
话还没说完,
一枚笏板,横在了他面前,
贺瑾之挡住他的去路,
太子猛地抬头,
“贺瑾之!你敢拦孤?”
贺瑾之面色平静,
“陛下只是昏迷。”
“还没轮到太子殿下发号施令。”
太子怒道,
“孤是储君!父皇昏迷,自然该由孤主持大局!”
“殿下方才还拿着来历不明的信闯宫。”
贺瑾之看着他,
“如今幕后送信之人尚未查明。”
“谁知道殿下此刻下的命令。”
“是出自东宫。”
“还是出自那个人?”
太子的脸色骤然涨红,
“你胡说八道!”
“孤对父皇忠心耿耿!”
贺瑾之道,
“是否忠心。”
“等查清那封信再说。”
“你——”
太子还想往前。
萧云昭的声音已经从殿中传来,
“谁敢乱动,不论身份。”
“先拿下再说!”
御书房骤然安静,太子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