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把玉牌放到了桌上,吞吞吐吐的说着,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说不清楚,厉小刀淡淡一笑,接过了玉牌,点了点头,打断了林源的话,他一句谢谢老师,包含了太多太多,多到让林源说不出话来。
老人想不到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开除了厉小刀,他的儿子必然和厉小刀生过矛盾的现,厉小刀还能真诚的叫他一声老师,足够了,对于他这样一个已经心死的老人来说,足够了。
厉小刀并非体会不到林源的用心,只是当时连说都没有说一声就被开除之后,心情的确不好,再后来,他也没想过这个事情,现想来,这个人对他用心良苦,自己却间接的杀了他儿子,不得不说是种讽刺。
“还有什么吗?”
厉小刀有些不安定的问道,留这里,他心里面不舒服的感觉总会越来越强,说完先把玉牌揣进了裤子兜里,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戴上。”
林源说着,话音拖得老长,用那种对儿子交代遗言的眼神看着厉小刀。
“哦。”
厉小刀应了一声,把穿了红绳的玉牌戴了脖子上,而林源硬是一直盯着厉小刀把半块玉牌戴好了,那种目光才稍稍淡了些,连厉小刀都被看得有些毛,难道他把自己当成了他儿子?
“你走。”
林源靠椅子上,咽了口气,缓缓说道。
“您保重,有空来看您。”
厉小刀说了句客套话,走出去关上门,赶紧的离开了这里,不知道怎么的,他总感觉今天林源看他的眼光不对头,难道是现了什么蜘丝马迹?这不可能啊。又多次笃定了没有出差错之后,厉小刀总算把这件事抛脑后。
不管怎么说,还有钱行和马路那边重要的事情等着他,那里又会真的乎这种事情。
等厉小刀走后,书房内空荡荡的,只剩一人,老人按着椅子的扶手,勉勉强强站了起来,又拉开抽屉,抽屉里打开一个暗格,颤巍巍的慢慢拉出一张照片。
边角有些褶皱的老照片上是一个意气风的男人。
林源双手捏着照片的边角,往前了几步,手抖了下,照片飘飘然到了半空,老人慌忙的一抓,却扑了个空,身子一倾就跪了地上。
他看着面前静静躺地上的老照片,依然跪地上,没有起来,看着照片上的人,不禁哽咽,甚至啜泣起来。
老泪纵横,豆子大泪珠嗒嗒打地板上,他却还跪着,不敢那张照片面前抬起头。
“都是报应啊,报应,是我对不起您,是我。”
林源带着哭腔,一面磕头一面呜咽着说着,看着照片上的人,他有太多话想跟照片上的人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混乱的心被深深的自责与无愧疚搅得稀巴烂,下巴开开合合,依然哽咽,无论如何就是挤不出一句话来。
四十年间一直隐隐作痛的疮疤,再一次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