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怎么了?”
许灵犀和苏晚柠都有些懵。
苏晚柠看冯氏神色紧张,额头上也都是汗,而周妈妈虽然坐在地上,手也虚虚扶着腰。
可若真摔了,手不会随着动作而改变抹的位置……
难不成这是周妈妈的一出苦肉计?
不确定,再观察一下,“还是先把软榻收拾出来,待会大夫来了,也好安置周妈妈,也别都围在这了,散开些,不然味道太浑浊了。”
人多了,各种汗臭香粉味儿都出来了。而且万一周妈妈不是真摔了,也容易被看出来。
青芳忙指挥着各干各的活,很快把软榻收拾好了,又扶着老祖宗先进屋,只是谁也不敢动周妈妈。
冯氏又是解释又是道歉,可老祖宗始终冷着脸。
她神色也不免慌张起来。
若只是昨日的事儿,倒还好糊弄,可周妈妈是因自己受伤,这么多人都瞧着了,最让她担心的是,周妈妈说的那几句话,简直是诛心!
终于将府医等来。
周妈妈立即哎呦哎呦叫了一顿,还悄悄对府医使了个眼色。
府医神色严肃,快速给周妈妈仔细查过,才指挥丫鬟将人扶到了软榻上,“庆幸的是没伤到骨头,否则真是遭大罪了。”
“可虽不伤及骨头,却属于重度扑跌淤伤,最是磨人,若不好好修养,很容易落下腰腿隐痛,甚至行动不利的旧疾。”
老祖宗一听,就扶着头一阵发晕,“怎么会摔得这样重?”
“这。”
府医看了冯氏一眼。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氏心里一紧。
“周妈妈年纪本就不小了,再受到外力生拉猛拽,这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府医往后撤了几步,那架势,像是生怕冯氏给他也来一顿‘生拉猛拽’。
“我真的没有!”
冯氏直接跪了下来,对着老祖宗解释,“老祖宗,您要相信我呀!孙媳是真的没站稳,想扶一把,哪想到……”
“你这意思,是怪我早早把你叫来了?”
老祖宗捂着心口,很是气愤,“自你嫁过来,我可从未给你立过什么规矩,今儿我不过想早早叫你过来说说话,叫你等得久了些,你、你就把气撒在周妈妈身上,我竟不知你现在好大的威风啊!”
“老祖宗!您别跟这种人置气,叫她好好赔偿周妈妈,再日日过来伺候,才好弥补她的错处!”
许灵犀上前给老祖宗顺着后背。
冯氏目瞪口呆。
她好歹也是李家三夫人,就是打杀个丫鬟婆子又怎么了,不过是个意外,竟叫她伺候个老妈子?
做梦!
“呵,我可不敢!哪天再一个不高兴,给我也来一下,我这把老骨头,可就再没机会过寿了!”
老祖宗话说得很重,这时,像是才看见她两似的,问道:“你们一大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她眼睛落在那被捆着的仆妇身上,“这是?”
“老祖宗,您是不知道,昨儿有多惊险!”
许灵犀立即绘声绘色将昨儿的事儿讲了一遍,又冲苏晚柠使眼色。
“老祖宗,昨儿的事实在蹊跷,还望您能明察。”
苏晚柠上前行礼,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三个厨娘,还有一个备用厨娘,两个帮厨,六个人全都出事,即便咱们昨儿用千丝寿纹卷临时顶了上去,可这事儿传来传去……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