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也替她高兴,“那你出来了,留他自己在家呢?他能乐意?”
“不乐意呀,所以我给他打晕了。”
谢言原本想做寡妇的,可做了寡妇倒也还有许多麻烦事,不如就这么吊着他的命,“这事儿我已经托人告诉他娘了,估计过几日她们就得过来看他。”
“那你总打他,他会不会告状?”
苏晚柠有点担心。
谢言冷笑一声,“我白天上工,哪有时间时时刻刻守着他?他自己倒水喝,把嗓子烫坏了,这很合理吧?到时再给他娘五十两银子,估计他娘再有屁也都憋回去了。”
“牛了啊!”
苏晚柠庆幸,这一世,谢言真的活出了另一种人生。
谢言扣下五十两,正好可以租一个好些的小院,等再攒些银子,就能买个院子,到时候周蛮山就没有价值了。
她就可以跟苏晚柠一样,也立个女户。
三人说说笑笑。
锅里奶白色的汤底咕噜噜冒泡。
鱼片被切得极薄,在粥底里一涮就变了颜色,还裹上一层薄薄的米浆。
舌尖先尝到浓浓米香,随之而来的,就是早已融进米香里的海味儿,鳆鱼沉甜、江珧柱清鲜、墨鱼鲞淳厚,层层叠叠,鲜而不腥,淳厚绵长。
再一咀嚼,被包裹住的鱼肉清鲜就完全迸发出来。
是与海鲜完全不同的清甜,肉质又极其细嫩,几口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你们再尝尝这个蘸料,有点辣!”
苏晚柠给两人各盛了一小碟椒豉蘸酱。
鱼肉又多了另一重厚重香辣,也一样很好吃。
“啊,羊肉和鸡肉涮着也好吃!”
谢言自己不怎么会做饭,更不想给周蛮山做,每天就是凑合吃点,这一顿真是最近几天,吃得最香的一顿了!
“呜呜,我都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苏棠懊恼,为什么,她就做不出,这么好吃的粥!
两人都吃到嗓子眼,谁也不敢再吃了。
谢言眼泪汪汪,“我明天还能来蹭饭吗?”
“一两银子一顿,谢谢!”
苏晚柠冷血无情。
“那我晚上来!”谢言脸皮巨厚。
“……”
苏晚柠憋着笑打她,还得收着劲儿,不然就把人打散架了。
一顿饭三个人吃得高高兴兴。
谢言把桌子碗筷都收拾干净才走,苏棠也烧好热水,洗漱之后乖乖回了屋子睡觉。
她瞧出姐姐其实很疲惫,心里再想腻着她,也强忍着没说出口。
苏晚柠也确实累了,躺床上就睡着了。
可这回她没放任自己一觉睡到天亮,而是半夜就醒了,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将剔骨刀绑好,李柔徽给的那支鸾鸟发簪也戴上,悄悄出了门。
她早就打探出了冯石住哪,一刻也不耽搁,直奔冯石家。
冯石家竟然还亮着烛火。
苏晚柠从墙头跳进去,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躲着,就听屋里传来冯石的痛呼声。
还有一个女人呜呜哭的哭声,“你忍着点,好歹也给李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打了一次还不行,怎么今儿又要打!险些让你丢了命,呜呜!”
冯石又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