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鲸终端只剩一个受运对象。
韩屿没有把044-B重新填回去。
编号本来就是合并试验的一部分。恢复第二个编号,只会让系统继续要求A与B争夺同一类“受运人”位置。
他申请两张新任务单。
第一张来自东照医院,不叫押运,而叫“当前医疗保护转接”。对象是E17-4急诊事件中的自然人,附本人自述姓名程见微,但不以姓名完成身份匹配。目的地为东照独立观察区,任务只在本人完成当前呼吸与脚踝评估、取得纸质副本并决定下一步医疗去向后结束。
签署人是程见微本人、东照值班医师和叶岑。
韩屿只见证护送边界,不拥有医疗决定权。
第二张来自西泊水务,不叫医疗转接,而叫“九号桥墩事故证据见证”。对象是当前持有广播室原始日志、泵站风险自述和左手伤情纸条的人。本人自述姓名暂以未完成笔画保留,044-A只作为历史接口定位,不进入任务对象栏。
目的地不是东照医院,也不是北岬保护区。
是西泊公开水务存证站。
任务在三项材料分别封存、本人完成一次不依赖历史编号的水务陈述、泵站责任人接收设施风险后结束。是否继续治疗、是否参加镜雨事故听证,另行决定。
签署人是程见澜本人、西泊值守工程师和方既白。唐小满负责车辆,不负责确认事故证词真假。
两张单据没有共同的受运人字段。
没有共同终点。
甚至没有共同完成条件。
韩屿要求北岬再做一次字段隔离测试。
在东线文件中输入程见微的当前呼吸数据,西线页面不发生任何变化;在西线文件中增加广播原始日志,东照药库也不得把它当成患者附件。两张单据只通过主记录知道“还有另一项并行任务”,不能读取、覆盖或删除对方内容。
测试还模拟三种失败:横窗途中停车,粗壁仍可完成水务存证;西泊拒收日志,东照医疗不得因此出院;任一本人撤回同意,只终止对应移动,不把另一人自动改成唯一受运对象。
叶岑特别要求删掉标准模板里的“任务失败后由主车接管”。在普通押运中,这能防止受运人失去照管;在镜雨双城,它会让任何一条线路出问题后,另一辆车立刻继承两个身体的责任,再次形成唯一版本。
方既白则删掉“共同终点重试”。西泊水务存证站若不可用,只能由本地责任人指定另一处证据窗口,不能把材料转送东照医院;医疗观察区若关闭,也不能把患者改送泵站。
两份文件因此比标准货单更长,也没有一句“最高优先级任务”。它们不是把一份押运拆成方便钻系统漏洞的两页,而是承认医疗、证据和本人选择本来就不该由同一个终点同时拥有。
程见微与程见澜分别收到自己那一份全文和另一份的存在通知。通知只写对方任务的类别与责任人,不写私人医疗、指纹或证词内容。她们知道另一条线不会因自己到达而结束,却没有获得替对方修改条件的权限。
程见微在确认页写:我同意的是这次医疗移动,不是与另一人分割身份。
程见澜写:我提交水务证据,不以完成任务换取044-A永久登记。
“这样还能算一项任务?”西泊应急厅问。
“临时护送令本来就要求保住两名自然人,不要求做成一张货单。”韩屿说。
“如果两人最后被证明是同一个源载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