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告诉诸位。”
“盗火文明。”
“为什么从来不敢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过去。”
老妇人的声音并不大。
却像一把刀，直接划开了文明圣城原本已经凝固的气氛。
紫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带她走。”
他身后两名紫袍护卫刚迈出一步。
苏星河已经抬起手。
嗡——
银白色规则瞬间落下。
两名护卫直接被定在原地。
“文明成果公开挑战期间。”
“任何与挑战结果直接相关的证人，都受圣城规则保护。”
苏星河看向老妇人。
“继续。”
老妇人轻轻点头。
随后，她抬起那片残破树叶。
叶片早已枯黄。
边缘甚至已经焦黑。
可上面依旧残留着一行极淡的文字。
林昭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微微一凝。
因为那不是文明之树的叶。
但结构……
几乎一模一样。
顾行舟也看出了问题。
“这是什么？”
老妇人沉默片刻。
缓缓说道：
“三千四百万年前。”
“第一百零九宇宙。”
“还不叫盗火文明。”
“那时候。”
“我们有另一个名字。”
她抬头。
“薪海文明。”
整个圣城顿时响起一片低低议论。
显然。
这个名字早已消失在万界历史中。
老妇人继续说道：
“薪海文明不强。”
“只有二星。”
“没有最顶级的功法。”
“没有跨宇宙舰队。”
“也没有现在这座所谓的万识库。”
“我们唯一值得骄傲的东西。”
“就是——”
她举起手中残叶。
“薪火叶。”
林昭眯起双眼。
“知识共享？”
老妇人点头。
“是。”
“那时候。”
“薪海文明里，每一个人都可以把自己会的东西记录进去。”
“工匠。”
“农师。”
“医者。”
“学者。”
“普通人。”
“没有区别。”
“而且每一份知识，都保留创造者名字。”
这一刻。
整个文明圣城，真正安静了下来。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
薪火叶。
和文明之树……
太像了。
不是外形像。
而是理念几乎一致。
紫玄终于开口。
“够了。”
老妇人却根本没看他。
“后来。”
“我们遇到了灾难。”
“第一次星潮。”
“毁掉了薪海宇宙三成区域。”
“第二次。”
“毁掉六成。”
“第三次星潮到来之前。”
“我们找到了活下去的办法。”
“但需要一种我们没有的空间材料。”
“那种材料。”
“只有第七十四宇宙有。”
她缓缓闭上眼。
“我们去求。”
“他们拒绝。”
“我们交换。”
“他们不要。”
“我们愿意共享薪火叶。”
“他们依旧拒绝。”
“最后。”
“薪海文明只剩下不到七年。”
林昭没有打断。
紫玄却死死攥紧了拳头。
显然。
老妇人说的不是他愿意被公开的东西。
……
“那时候。”
老妇人继续说道：
“薪海文明诞生了两种声音。”
“一种认为。”
“知识和资源都属于创造者。”
“别人不给。”
“不能抢。”
“另一种认为。”
“如果一个文明明明能救我们，却眼睁睁看着我们死。”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尊重他们的所有权？”
她停顿了一下。
“最后。”
“第二种赢了。”
“薪海文明第一次。”
“偷走了其他文明的东西。”
空气里没有人说话。
老妇人轻轻笑了一下。
笑容却极其苦涩。
“然后。”
“我们活下来了。”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相信。”
“偷，是对的。”
“第一次为了活命。”
“第二次为了安全。”
“第三次为了领先。”
“第四次为了不被别人超过。”
“再后来。”
“已经没人记得。”
“我们一开始为什么偷。”
她缓缓看向紫玄。
“只记得一句话。”
“知识不该被垄断。”
紫玄神色阴沉。
“难道不是吗？”
老妇人终于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