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讲的话，又有谁来讲呢？
她不撑着的话，那谁又来撑着呢？
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滴到枕头上，在上面晕开一块深色的斑点，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明天。
明天会好起来的。
……
第二天早上，周一，苏瑶在玄关换鞋。
书包挂衣帽架上，拉链旁边是一大串亚克力牌。
苏瑶一只手扶着柜子，一只手向后伸去把鞋跟提起来时，目光扫过去，突然注意到书本上有个立牌分外刺眼。
鸣潮的绯雪。
许炫摊牌自己是酷狗的那个晚上，她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墨思茗在那时候蹲下来安慰她，把这个立牌给了她，说不要伤心了，其实鸣潮也有好看的角色。
呵。
真是离谱，她一个纯血米游玩家，居然背着这个立牌上了两个星期的学。
苏瑶伸手把立牌从书包上取了下来，放到鞋柜上。
也没什么好念旧的了。
昨天墨思茗说，视频不是她举报的，骂的人太多，被下架了也正常。
这个说法看似成立，但是在苏瑶这里，可信度不高。
苏瑶不是个傻子，墨思茗肯定也不愿意这个视频存在，只是……
朋友一场，她不想把有些话说得太明白。
事已至此，好聚好散。
虚假的友谊，她不需要去维护。
苏瑶把书包背上之后就出门了。
鞋柜上，绯雪的立牌就摆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映成一个孤单的影子。
……
周一要升旗，没有早读。
教室里，墨思茗坐在自己座位上，把课本打开，眼睛却一直斜视着前方。
苏瑶坐在座位上，把包挂课桌旁的挂钩上，拉链旁边的那堆立牌里，只剩下了米哈游的角色。
之前还挂着的绯雪立牌不见了。
墨思茗当然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喊苏瑶的名字，却没有发出声音。
即使喊出来，又能说什么呢？
“你为什么把我送你的立牌摘了？”
拜托，这种话说出口，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堪。
教室里声音嘈杂。
有的同学在抄作业，有的同学在聊天，还有的在刷手机。
前门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距离上课还有些时间。
墨思茗低下了头。
课本上的字迹开始变得模糊，她眨了眨眼睛，一滴水滴了下去，散落晕开。
她马上用袖子擦干净。
不能哭。
许炫还没来。
她不想让许炫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至少现在不想。
墨思茗趴在桌子上，埋着头，散开的头发遮住了侧脸。
从外面看，她就是个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学生，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
许炫什么时候来的，她都没察觉到。
上课铃响了，老李推门而入，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是翻书声，椅子移动声，以及有人喊起立的声音。
墨思茗没动。
许炫戳了戳她。
“牢墨，别睡了，老师来了，昨晚没睡好是吧？是不是跟我一样，也在为老库的大捷激动得睡不着。”
她抬起头来，除了眼睛有些红肿，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嗯。”
她麻木的站起来，喊了一声老师好，然后又坐下。
全程没有去看苏瑶一眼。
苏瑶也没回头。
两个人之间隔了几排座，十几个同学，还有一段看起来无法挽回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