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涿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没拿稳。
“这……这他妈的……”
万涿的声音都在发抖。
眼前的这个稻草人,和他们今天在市人民医院旧住院部天台上发现的那一个,简直一模一样!
同样的扎法。
同样的麻绳系扣方式。
甚至连稻草人身上套着的那件破烂的、打着补丁的灰色中山装,其磨损的痕迹和补丁的位置,都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甚至会以为,天台上的那个稻草人,被人偷偷搬到了这里。
寂静的田野里,只剩下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原本有些轻松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紧张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该不会是……同一个人扎出来的吧……还是这边的稻草人,都是这样?”
万涿蹲下身去,开始在稻草人脚边的泥地里摸索。
“哎,这地上散了不少稻草。”
万涿捡起几根断掉的草茎,凑到手电筒光底下。
他熟练地用指甲盖掐开草茎的关节。
“咔哒。”
草茎断开,露出了里面的虫。
“果然有虫!”
万涿低呼了一声,把那截草茎递到楚灼面前。
“小楚,你瞧,麦茎蜂茧。”
“跟李家坳乌修远家草垛里的一模一样。”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三个人站在黑漆漆的田埂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手电筒的冷光打在稻草人身上,投射出一段诡异拉长的阴影。
这个稻草人被一根粗麻绳死死地捆在木架子上,姿势极其僵硬。
他缓缓伸出手,五指并拢,按在了稻草人的胸口位置。
就在他的手掌贴上稻草人胸口的那一秒。
楚灼清楚地看到,暨昭然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手掌没有陷下去。
如果是纯稻草扎成的,按下去应该有明显的弹性气腔和松软感。
可现在,他的手掌被一个坚硬、冰冷、且带着某种沉重弧度的东西顶住了。
那是人类的肋骨。
“有东西。”
暨昭然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滚过的闷雷。
“很可能……是人……”
万涿在一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不会吧……”
楚灼上前一步,伸手在稻草人的大腿位置捏了一把。
入手是一片僵硬,但绝对不是木棍的硬度。
那是肌肉在失去活性后,开始凝固的质感。
“是尸体。”
楚灼收回手。
“和医院天台上的那个一样,里面裹着个人。”
万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凶手是个变态吧?”
“杀一个不够,还买一送一?”
“大半夜的,把尸体扎成稻草人立在路边,他想干啥?”
暨昭然没心思听万涿贫嘴。
他立刻做出了部署。
“万涿。”
“到!”
万涿本能地挺直了腰杆。
“你现在立刻骑车回所里叫人。”
“顺便把辛法医也接过来。”
“是。”
万涿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回大路上,跨上那辆二八大杠,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朝县城方向狂奔而去。
自行车的链条在黑夜里发出“哗啦哗啦”的急促声响,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