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闲谈一阵,杜定偶尔也敷衍两句。
眼镜男身前不一会就留下了一堆残渣,“这打热天的,吃得口干舌燥,弄点啤酒来喝怎么样?”
“好主意!”
“不错!”
女人和壮汉分别附和,杜定依旧是不发话,只是点点头。
眼镜男扶了扶眼镜,没想到自己的提议竟得到三个人的同意,甚至一双眼睛在透明干净的镜片后面显得都有些高兴,“那我去了。”
客厅离得很近,不过几十秒眼睛男就捧来了四罐啤酒。
“冰镇啤酒,爽!”壮汉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罐,咕噜咕噜地就灌了下去。
女人也紧接喝起来。
“你不要吗?”眼镜男问杜定道。
“谢谢,不用。”杜定礼貌回绝,虽然从那双干净透明的镜片后面,杜定能看到眼镜男真诚的目光,但是他还是不敢冒险。
眼镜男也不多劝,自己拿了一罐,开始喝起来。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很快三人就开怀畅聊了起来,而三个人手里的啤酒也被喝了个精光。
“这一罐他不喝,那就...”壮汉刚要伸手。
“嘭”一声巨响打断了壮汉的话。
“呜呜呜...”眼镜男忽然掐住自己脖子,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三个人急忙围了过去,女人和壮汉看着眼镜男,而杜定则是观察着他两的神色。
眼镜男挣扎了几下便再不动弹了。
眼镜男死了!
三个人心头闪过相同的念头,有人下毒!随即警觉地看着彼此,各自缓缓地退来了一段距离。
压抑而恐怖的氛围顿时弥漫了这个狭小昏黄的空间。
“不是我,我没拿过任何东西,也没碰过任何东西,甚至离开椅子也是在你们面前刚刚仅有的一次。”杜定率先开口,他不能给杀手诬陷自己联合另一个幸存者的机会。
壮汉立刻不满地咆哮道,“你这么说就可能是我?我出去过,也拿过东西来,那又怎么样?难道就能...”
“哼!怎么不能?我看就是你!”女人冷冷一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似乎并不惧怕壮汉。
“他娘的!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说是我?你也出去过!瓜子是你拿的,眼镜男也...”
“是!”女人高傲地一摆手,再次打断了壮汉的话,毫不客气地拿起了最后一罐啤酒,怡然自得地喝了几口啤酒道,“是,眼镜男的确吃了我拿的瓜子,也吃了你拿的花生。不过...我敢保证我的瓜子没问题,所以就只可能是你的花生有问题了。”
“什么狗屁逻辑,老子还能保证老子的花生没有问题。”说着壮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着杜定,而女人也看着杜定,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杜定究竟相信谁。
选边站...杜定明白两人的意思,选择女人是最有利的局面,假如壮是杀手,干掉他就通关,假如女人是杀手,最后一对一,杜定也不惧。
“我相信...”
“不!不...呜呜呜...”
忽然一阵呜咽从女人的喉咙深处传来,在昏黄狭窄的房间里显得给外的刺耳惊惶。
女人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抽搐了一阵,终于和眼镜男一样,停止不动了。
女人死了!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这烂游戏还真把最难对付的人扔给了我。杜定看着眼前的局势,已经心知肚明了,自己不得不单挑杀手了。
“哼!你小子藏得真深呐!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杀了两个人。”壮汉怒目圆睁,双手握拳,显然已经准备要对杜定动手了。
“等等!我有话说!”杜定准备采取“拖”字诀,虽然眼下摆在自己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做掉壮汉,而且显然这条路杜定走不通,但还是不能就此放弃。
杜定打算拖住壮汉,然后到客厅里找些顺手的东西做武器。
“你还有什么屁话要说?”大汉抱着臂膀,冷冷地看着杜定。
杜定一脸的认命样,“我肯定是打不过你,我的小命现在在你手里。就这么狭窄的地方,你也不用担心我能逃到哪里去。只是…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老子看你今天还能耍什么花样,尽管说。”壮汉好整以暇地看着杜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想去客厅看看。”杜定忐忑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想到壮汉竟然伸手作请,满不在乎地示意杜定去。
杜定警戒着壮汉,从眼睛男的尸体上跨过去,脚下一个不小心,险些踩碎眼睛男保养得明亮的眼镜。
杜定提防着身后的壮汉,出了狭小的房间,扭头往左边看去,是一个被铁锁锁住的木门,杜定在心头猜测,那扇门后面应该是和下一个任务有关的场景。
杜定朝右边走去就是客厅,只比狭小的房间大一点的客套陈设极为简单,沙发、茶几、冰箱和电视,一目了然再无其他摆手。
茶几上有两个口袋,一个口袋装着瓜子,一个口袋装着花生,如今只有壮汉一个人活着,那么肯定花生就有问题,或是壮汉在里面做了手脚。杜定瞥了两个口袋一眼,暗想拿这东西砸壮汉,也起不到多大效果。于是视野转向了其他地方,电视机挂在墙上,电视机挂在墙上,是取不下来的,长沙发搬也搬不动,就只剩下冰箱了。
“玩儿够了吗?老子要…”
“等等!我喝罐啤酒行不行?”杜定忽然提出要求。
“哈哈哈哈哈”壮汉忽然大笑了起来,讥讽道,“想找个顺手的东西来对付我?你可以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一块冻豆腐能砸我脑袋。”
杜定不愿意放弃最后的一点希望,提防着壮汉的同时,伸手缓缓打开冰箱门。
“呼”一阵寒气吹出,在大夏天封闭的空间里,着实让焦虑的杜定凉爽了一把。
糟糕!冰箱里除了几罐啤酒,就再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怎么办?杜定一时间没了辙。
一阵权衡之后,杜定决定赌一把,准备先拿啤酒罐当武器试试,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杜定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捏在手心里,由于紧张的原因,手心的温度把啤酒罐上的白霜都融化了。
“好了!该到了结束了的时候了。”壮汉捏着拳头缓缓走近杜定。
“等等!”杜定缓缓关上冰箱门,手中的啤酒罐并没朝着壮汉扔去,而是盯着大汉道,“我知道杀手是谁了。”
“这是个好笑话!难道不是你吗?”壮汉饶有兴味地看着杜定,准备看他怎么表演。
杜定用手指抹去啤酒罐上的白霜,“不,我以为是你,你以为是我,但是我们都错了。”
杜定再一次在脑海里仔细地确定了那个短暂的画面,绝对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