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薄唇上全是药的苦涩味,可卢筱筱却贪婪地沉溺在这个吻里。
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
她的邵恩辞真的醒了,真的好好活着,没有离开她。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亲吻,却几乎耗尽了邵恩辞此刻所有的力气。
他第一次觉得,人在遭受重创时竟会如此无力,连拥吻自己心爱的女孩都显得这般费劲。
还好他没有落下残疾,不然他还怎么配得上她呢。
邵恩辞松开女孩的唇,气息不稳,勉强扯出一个不着调的笑意,嗓音沙哑道:“等我恢复好,我要在浴室里跟你做三天三夜。”
“讨厌。”
卢筱筱下意识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邵恩辞痛得闷哼了一声,清咳起来。
她吓得立马收回手,连忙撑起身退开,整个人慌了神:“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太高兴,忘了你还受伤,是不是弄疼你了?”
护士站在门口,看着这对腻歪到不行的恋人,实在不忍心打断,可为了病人的健康,她还是开口说:
“卢小姐,病人需要换水换药,身体经不起折腾,你先出去吧。等他痊愈,你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卢筱筱红着脸颊垂下头,咬着下唇,不自然地跟邵恩辞说:“我真走了,有事再叫我。”
“嗯。”
邵恩辞目光炙热的凝视着她。
她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车祸昏迷前对她说的那番话,还是忍着喉间的灼痛感,补充了一句:“筱筱,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不作数。现在我还活着,你别去找他们。”
卢筱筱忍不住笑出声,回头看他:“放心,这辈子我只跟你。”
邵恩辞听到这句话,终于安下心来,重新将氧气罩扣回脸上,深深吸了一口。
果然人在最虚弱的时候,不能逞强。
刚才那一串动作,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
一个月后,邵恩辞的身体恢复了大半,已经能在走廊里慢慢走动,再过几天就能正式出院。
可他最近心情却越来越差。
这世界上最不想看见的三个人,接二连三出现在他眼前。
第一个就是三天两头跑来医院找卢筱筱的邵承柯。
这小子动不动就黏在他未婚妻身后,一口一个“仙女姐姐”,殷勤得跟在摇尾巴似的,连他住院的病房都成了邵承柯的打卡地。
邵恩辞每次靠在床头休养,看见那张碍眼的脸,心底醋火翻腾,恨不得立刻下床把人轰走。
他板着俊脸警告:“邵承柯,那是你未来嫂子!收起你那癞蛤蟆般的心思,安分一点。等我出院,立刻和她领证结婚。”
邵承柯每次趁卢筱筱不在的时候,就喜欢跟邵恩辞互怼。
他双手叉腰站在病床前,吊儿郎当睨着病床上的男人,故意往邵恩辞伤口上撒盐:“你这伤这么重,虚得不行,卢筱筱肯定嫌弃你。”
“哪像我,年轻,体力充沛,精力旺盛……”
邵恩辞听到这话,半靠在床头,眯起狭长的丹凤眼,唇角扯出一道危险冷笑:“等我出院,看我怎么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