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习刀者何止万千?
可真有几个,敢把妻女性命、身家荣辱、权势地位,统统踩在脚下?
更别说亲眼看着至亲倒在血泊之中,仍能心如古井、纹丝不动。
哪怕最心狠手辣之徒,怕也要心头一颤。
而皇影做到了,他把“刀”供上了神坛,其余一切,皆可焚尽。
这种偏执近乎魔怔,却无可否认:他是最纯粹、最锋利的一把刀。
片刻沉默后,厅中议论再起:
“天呐!这皇影真是疯得透顶,为练刀连骨肉至亲都不要了!”
“老朽自认走的是邪路,今日才算开了眼界,皇影这号人物,连邪道都容不下!”
“柳生无望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收了这么个徒弟!”
“那惊寂刀太邪门了!光是自然溢出的刀气,就能废掉一位大宗师!”
“皇影已把刀道之外的一切尽数斩断,所谓不疯不成魔,此人若活着,将来必成大患!”
“看来东瀛武林真不能小觑,单一个皇影,就足以跻身当世绝顶!”
南区第三个包间内,
宋师道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丝震惊。
他从未想过,世上竟真有为刀入魔至此之人。
本以为父亲宋缺已是偏执到极致,如今一比,才知何谓云泥之别。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主位,
那里端坐着一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眉宇如刀,神情凛冽如霜。
正是大隋岭南宋阀之主、天刀宋缺。
此刻,宋玉致正乖巧立于宋缺身后,替他轻轻揉着肩头。
二人原以为父亲只是偶然现身同福客栈,却没想到,宋缺竟是专程而来。
不止为寻他们,更是为这九州刀神榜而来。
宋玉致心思灵动,当即娇声道:
“皇影的《七式刀意》只有七招,爹的天刀八式可是多出一式,显然更胜一筹。”
纵使宋缺素来严苛,听了这话也不禁莞尔,斜睨女儿一眼:
“照你这么说,若有人创出百式刀法,岂不是天下无敌?”
宋玉致眼珠一转,伶俐应道:
“爹说过,刀贵在精,不在多。百式?怕是招招花架子,哪及得上爹的八式凝练如一!”
宋缺摇头一笑,不再与她争辩。
结果如何,自有苏先生评判;排名高低,到时自见分晓。
他目光沉静,缓缓投向白玉高台。
白玉台前。
苏璟慢条斯理地啜饮着清茶,目光沉静扫过全场,声音清朗而笃定:
“下面点评新晋九州刀神之一,聂人王。”
“他出身大汉江湖九大世家之一的神兽聂家,血脉中蕴藏上古神兽火麒麟之力。”
“二十年前纵横四海,未尝一败,人称‘北饮狂刀’,与坐镇南方的‘南麟剑首’断帅并驾齐驱,共执江湖牛耳。”
“他所承袭的家传绝学《傲寒六诀》,以寒意凝神、借势藏锋、化形于无形、养心如止水为要旨,
一式惊寒一瞥,寒光乍现摄魂夺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