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原本守在外面的两个人变成了四个。
其中一名年轻公安脸色发白,握枪套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另一人频频看向局长办公室,嘴唇抿得很紧。
县公安局出了大事。
而且这件事和她有关。
否则不会突然增加人手,更不会刻意瞒着休息室。
柳凝霜继续往下想。
黑皮账本和她被保护在公安局里以后,万朝峰与雷无相已经两次上门要人。
正面拿不走,对方只能从外面找突破口。
公安局里的人最近很少单独出门。
除了负责外围走访的姜援朝。
刚才那句“北巷自行车”,已经把最后一块空缺补上了。
姜援朝出事了。
对方抓一个女公安,不会只为了报复。
他们需要交换。
而公安局里最值得交换的,只有她和那本黑皮账册。
柳凝霜转头看向另外五名姑娘。
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正低头缝补衣服,有人捧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喝。
这些人已经从东郊地窖里逃过一次。
不能再因为她被拖回去。
柳凝霜伸手拉开房门。
守门公安立刻拦住她。
“柳同志,姜局长交代过,你们不能离开这间屋。”
“我不出去。”
柳凝霜看着他。
“我要见姜局长。”
“局长现在有事。”
“是姜援朝同志被抓了吧?”
门外几个人同时没了声音。
年轻公安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老同志。
这个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
柳凝霜推开挡在面前的手,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
“柳同志!”
几名公安赶紧追上去。
办公室门没有关。
姜抗日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县城地图。
他手里握着铅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听见脚步,他抬起头。
柳凝霜一眼便看见了他衣兜里露出的半截肩章。
肩章边缘染着血。
“出去。”
姜抗日对跟进来的公安说道。
“把门关上。”
几人退了出去。
柳凝霜站在桌前,没有绕弯子。
“是有同志被抓了吧?”
姜抗日盯着她。
“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
柳凝霜指了指门外。
“走廊突然加岗,出去搜人的公安都在问北巷。你又拿着一块带血的女公安肩章。”
“姜援朝同志今天在外面走访。”
“被抓的只能是她。”
姜抗日放下铅笔。
“这件事跟你无关。”
“跟我有关。”
柳凝霜声音不高。
“对方必然是要换我与黑账本,对吧?”
姜抗日猛地站了起来。
桌角被他撞得移动半寸。
“你不用管!”
“我们是公安。救人是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受害人出去送命!”
柳凝霜没有后退。
“可姜援朝同志也是为了保护我才被盯上。”
“如果不是她守在门口,雷无相昨天就已经把我带走了。”
“如果不是她跑遍县城替我们找药、做笔录,她今天也不会落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