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傀儡进入裂隙等于害死他！”轮回残躯急声说道，“时空乱流会撕碎被符文侵蚀的神魂！”
桓舟艰难抬眼，残存意识奋力传递信号，嘴唇无声开合。谢彦读懂了他的口型：别回头。
十息转瞬即逝，三色光锁寸寸崩断。桓舟挣脱束缚，再度扑来。
元源咬牙，催动本源形成屏障，暂时挡住桓舟攻势。
“谢彦，先进通道！我们还有机会折返回来寻找解救方式！”
谢彦咬紧牙关，转身跃入裂隙。元源、轮回残躯紧随其后。
裂隙之内，狂暴的时空乱流四处肆虐，无数破碎光影在四周飞速掠过。空间持续拉扯躯体，三人不得不催动本源稳固身形。
轮回残躯一边抵御乱流冲击，一边开口：“顺着气流走向前进，就能抵达试炼中层。但抵达中层之前，我们必须提防一件事。”
“什么事？”谢彦问道。
“试炼掌控者能够通过所有同源烙印锁定我们方位。”轮回残躯说道，“桓舟体内的微型三源印记，相当于一枚永久追踪信标。无论我们逃到试炼任何区域，对方都能精准定位。”
元源眉头紧锁：“也就是说，我们永远甩不开追兵？”
“有办法隔绝追踪。”轮回残躯望向裂隙深处一处漂浮的碎石平台，“那里残留着上一轮试炼崩塌留下的法则残骸，可以用来屏蔽本源气息。但是登上平台需要穿过一片乱流漩涡，一旦被卷入，会直接放逐到试炼底层绝境。”
谢彦看向漩涡翻滚的空域：“除此之外有没有替代路线？”
“没有。”轮回残躯摇头，“捷径通道只有这一条通路。掌控者早已清理掉所有备选路线。”
就在三人准备调整路线冲向碎石平台之时，第三本源发出尖锐预警。
“后方空间波动！有人追进来了！”
谢彦猛地回头，透过翻涌的时空乱流，看见一道熟悉身影冲破裂隙入口。
傀儡桓舟周身符文亮起防护光罩，硬生生扛住乱流侵蚀，沿着三人留下的本源痕迹稳步追赶。胸口三源烙印，正持续闪烁微光。
元源神色凝重：“他竟然扛住乱流进入通道，掌控者给予的防护符文，超出预估！”
桓舟距离不断拉近，光刃已经遥遥锁定谢彦。
可就在桓舟准备发起进攻的刹那，他身躯猛然一震，胸口烙印出现裂痕。
并非外力攻击所致。
桓舟残存的意识，正在内部疯狂冲击符文禁制。
他抬起光刃，没有刺向谢彦，反而调转锋刃，狠狠劈向自己胸口的三源追踪烙印。
轮回残躯失声喊道：“不要！强行摧毁烙印，神魂会直接碎裂！”
光刃落下，剧烈爆炸骤然爆发。
漫天符文碎片四散飞舞，桓舟身躯被冲击波掀飞，坠入更深一层狂暴时空乱流。
谢彦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对方，却只捞到一缕消散的本源微光。
还不等悲痛翻涌，裂隙前方的空间猛然凝固。
所有乱流静止不动，一道辽阔、冰冷的声音填满整片通道。
“有趣的自主毁灭。”
“既然同源傀儡损耗，那就启动第二套方案。”
裂隙尽头的黑暗缓缓散开，一座悬浮于虚空的巨大祭台显现。
祭台之上，整齐排列着数十具沉睡的躯体。
谢彦瞳孔骤缩。
那些躯体的样貌，全部和自己一模一样。
试炼掌控者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冰冷的宣告。
“你以为三源载体仅有几组？”
“无数轮回里，我早已培育出成千上万的备选载体。”
“抵达中层的第一道考题——”
“亲手杀死所有沉睡的复制品，或是被他们撕碎。”
祭台上，一具又一具躯体缓缓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