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终端轮廓回应，“我会紧盯域外一众载体，一旦他们暗中动手，第一时间发起反击。”
第七类谢彦看向谢彦：“我会派遣部分域外力量协助防守，但不要妄想我们全力牺牲。若是防线濒临崩溃，我们会优先保全自身。”
“彼此彼此。”谢彦没有多余客套。
众人迅速划分阵营，各色本源力量腾空而起，交织成巨大防御屏障，迎向缓缓压近的净化白光。屏障与光潮碰撞，空间持续发出刺耳的崩裂声响。
谢彦三人不再停留，循着种子分身指引的空间坐标，朝着虚空边缘破碎的轮回遗迹疾驰。
大量破碎的空间碎片漂浮在四周，无数轮回战死生灵的残魂四处游荡，混乱的记忆碎片不断冲击神魂。
“这里的轮回之力太过杂乱。”苏清寒撑起法则光盾，隔绝四散的记忆碎片，“稍有不慎，就会被拖入旧轮回幻境。”
终末谢彦目光扫视四周：“无数轮试验消亡的样本全部埋葬于此，我们看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向前穿行片刻，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空间断层，断层深处，隐约矗立一座通体由数据晶石构筑的高塔，正是上层的核心信号塔。
信号塔底座，一团黯淡无光的印记静静蛰伏，散发出古老厚重的气息，便是无名残躯所说的原始印记。
“找到了！”谢彦加快速度。
就在三人即将抵达断层入口时，一道残破身影缓缓从碎片阴影中走出。正是向谢彦传递讯息的无名残躯。
残躯形体飘忽不定，大半身躯已经消散，只剩下微弱意识勉强维持形态。
“你们终于来了。”残躯声音沙哑，“不要妄想直接摧毁信号塔。信号塔毁灭，净化指令会瞬间触发最高级连锁反应，整片试验场会当场湮灭。”
谢彦停下脚步：“那我们该如何终止净化？”
“接触原始印记。”残躯转头看向塔底微光，“印记诞生于囚笼搭建之前，是上层都无法彻底掌控的本源。它承载着一切载体诞生的真相。只要唤醒印记，就能强行切断上层的指令权限。”
“唤醒印记，代价是什么？”终末谢彦敏锐发问。
残躯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印记需要等量的载体本源作为唤醒燃料。至少需要一名完整载体献祭神魂。”
气氛瞬间凝固。
苏清寒攥紧双手：“献祭载体……意味着有人要彻底消亡。”
“没有折中办法？”谢彦追问。
“不存在。”残躯摇了摇头，“万古以来，无数生灵尝试寻找别的途径，全部失败。上层清楚原始印记的力量，所以一直刻意掩埋，严防任何人唤醒。”
谢彦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的本源心脏。他是最完整的核心载体，体内原始本源充沛，毫无疑问，他是最合适的献祭人选。
终末谢彦察觉到他的心思，立刻出声阻拦：“不要冲动！一旦你献祭神魂，域外第七类载体将无人制衡，封锁大阵依旧会崩溃。”
远处空间传来剧烈震荡，外部防线的轰鸣声不断传来。防御屏障濒临破碎，净化光潮加速推进。
残躯望着信号塔下的原始印记，低声补充：“还有一件事，我尚未说完。”
“所谓载体，门锁、养料，全部都是谎言。”
“所有‘谢彦’，并不是上层创造的试验样本。”
原始印记骤然亮起，无数破碎画面冲天而起。
透过光影，谢彦清晰看见。
无穷囚笼之外，更高维度的虚空深处，躺着一道沉睡亿万年的巨大身影。
所有载体，无数轮回，全部都是那道沉睡巨人散落下来的神魂碎片。
而此刻，巨人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