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娘蹲在床前,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姑娘,您真的要嫁给陆鸣?”
楚蘅妩一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念一转,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怎么了?陆鸣不好吗?”
“所以,姑娘真的打算嫁?”虞娘眸光微颤,脸上浮现惊恐,“那,他怎么办?”
“什么他怎么办?”楚蘅妩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没好气地靠在床头:“人家巴不得我嫁人呢。躲我都躲了两年多了。”
虞娘摇了摇头:“姑娘,他就是口是心非,心里比谁都在乎您,若是您真的嫁了陆鸣,我真怕他气得发疯把陆鸣砍了。”
“气死他才好。”楚蘅妩冷笑一声,“不过,他便是砍,也砍不到陆鸣,永昌侯府让我嫁的,另有其人。”
“什么?”虞娘一愣,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永昌侯府世子三年前坠马后,侯府曾大张旗鼓去忘川楼求药,之后宣称世子伤情已经稳定,但需静养。
但自那时候起,永昌侯世子再也没出现在人前。
如今想来,大约永昌侯府世子那时就已经废了。
她眼眸微微睁大:“所以,她们是想……让姑娘替嫁!”
楚蘅妩点点头:“这就是她们接我回来的原因,虽不知道母亲如何说服了永昌侯夫人同意,但如今情况便是如此。”
“简直岂有此理!”虞娘眉头顿时皱起,脸上都是怒意,“永昌侯府世子如今已是个废人,也敢打姑娘的主意!”
想到陆鸣竟然与侯府沆瀣一气,她怒气更甚:“这个狗陆鸣,也是想死!”
“你这就冤枉他了,”楚蘅妩拍了拍虞娘的手,“他大概也刚知道此事。”
虞娘担忧道:“姑娘,永昌侯府若是打这个主意,定然还有后手。”
楚蘅妩浅浅笑了:“放心,我心中有数。”
无论他们有什么样的后手,前提得是,他有命在。
翌日清晨。
沈婉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拿起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容貌。
见并无异常,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用过早膳,她本想去看看拂雪和景淮,外院的嬷嬷却突然来报。
“夫人,大公子回来了。”
沈婉顿时一喜:“景恒回来了?”
景恒外出办公多日,终于回来了。
她上前两步,问道:“大公子人在哪里?”
嬷嬷喜笑颜开:“夫人,大公子先去见了老爷,一会就过来给您请安呢,奴婢就先来给您报信儿了。”
“好好,赏。”
松香给报信的婆子拿了赏银,婆子欢天喜地的走了。
沈婉吩咐小厨房做了几样长子爱吃的点心。
不多时,一个俊秀的青年大步走进来,跪下磕了个头,含笑拱手道:“母亲,儿子给母亲请安。”
“恒儿,快起来,”沈婉伸手将他扶起,看他额上红了,顿时心疼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实诚,磕坏了可怎么办。”
楚景恒左右看了看:“咦,真难得,拂雪竟然不在母亲这里。”
听到他的话,沈婉脸色一僵,叹息一声:“你妹妹她……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