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金乌的残念，仿佛发现了同类，传来一丝求助的意念，十分微弱。
“或许我能救你……但我不会救你。”
莫不为想着，或许自己的本源，与金乌一脉互有裨益。
若是渡些本源，说不定能更加焕发它的生机，并且金乌可以借助自己庞大的功德，抵消不少业债。
可是，凭什么呢？！
传说中的金乌，造孽不小，他不趁火打劫就不错了，还救它？
当年十大金乌到处飞，将人间烧得万里赤地，这事儿在人族这里是不可能翻篇儿的！
莫不为也没有可能，擅自代替人族先祖，去原谅这些刽子手。
也就是，这里被古神的阵法环伺，莫不为还破解不了，否则他会让这只金乌彻底死去！
种族的恩怨仇恨，是最难消解的，莫不为是单纯的人族主义奉行者。
人族不占理的时候，他可能都要稍微拉偏架，何况是完全受害者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原谅的！
何况，再退一万步说，当年被十大金乌所害的生灵，人族也只是占了一部分而已。
还有更多其余万族的生灵，莫不为更没资格，代替它们去忘记仇恨。
救你？
属实是想多了！
“嘹……”
金乌微微张口，才艰难地发出一道声音，有些悲戚。
莫不为也听到了一点后悔的意味。
但，更多的是不甘，是怨恨。
“现在后悔也晚了，你的真灵早该去泰山转世了，耽搁到现在，连个好的转生环境都没有……”
“哦，差点忘了，你可能没办法转世，你的因果还没消呢！”
莫不为笑了。
有点幸灾乐祸。
凡人死去，基本算是人死债消，可以转世投胎了。
毕竟一个普通人，能闯出多大的祸事？
即便再有罪，在轮回之中受罪就行。
可是这种大神修行者不一样！
它们即便转世，依然有强大的修行资质，必然重新站在高处。
还怎么惩戒前世的罪孽？
那最好就是，不允许转世。
而这也是，神灵与普通生灵，转世渠道不一样的原因之一！
当然，也总有些神灵，懂得利用天地规则的漏洞，转世做凡人去。等到被淡忘之后，再以另一个身份，重新修行成神。
就算是洗白了。
这种操作，历史与传说中很多，莫不为就知道不少。
“你活不了，我也杀不了你，就这样被折磨也挺好。”
莫不为见过这只金乌后，用大道源眼，确定它没法复活，才安心嘲讽的。
【目标：大金乌（残念）。太乙金仙巅峰，昔日十大金乌之首，为祸人间被大羿射下后，坠落东海，后被北海多位大神尝试复活失败。】
它没机会了，古神已经离去，一个纪元内不会回来。
而它也不可能，还有一个纪元的机会。
等莫不为成为大罗金仙，他就会回来杀了它！
彻底断绝它最后的生机！
毕竟，一只太乙金仙巅峰境的金乌，不在仙籍册之中，它一旦动起来，三界将有一场新的浩劫。
“……”
微弱的残念，在金乌识海之中迸发，它用尽最大的力气，才确定来者不是它的兄弟。
随后便是绝望的情绪蔓延。
莫不为道：
“你被大羿射得早，你那几个兄弟的死活，你想必有可能还不知道吧？”
“除了最小的那只金乌，你们十大金乌没了九个，大羿的箭真的太准了！”
“嘹……”
大金乌绝望地哀嚎，它费劲力气，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已经愈合的身躯上，微微睁开的赤红双瞳，留下两行清泪。
或许，它后悔了。
后悔不该带着兄弟们，在人间肆意撒欢，导致十大金乌只剩下了一个。
作为兄长，它理应感到后悔与羞愧。
但从它的残念之中，莫不为仍然没感觉到，它对那些被它们晒死的生灵，有任何一丝丝的抱歉。
抱歉，不可能有。
高高在上的先天神灵血脉，怎么可能在意地上的蝼蚁呢。
或许在大金乌眼里，它只是带着弟弟们出来遛弯儿，就被一个人族当鸟射了，还觉得很冤枉呢！
在它的叙事立场中，完全就不记得，有那么多生灵因此而死。只记得，它们晒死了一个人族大能，然后被人族射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