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佑看得脸皮发紧。
“首席,快用本命枪破阵!”
苍玄钧抬头,眼神已经布满血色。
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龙枪上,强行催动本命法器。
龙枪停了下来。
下一刻,枪魂发出尖锐嘶鸣,枪身脱离他的双手,反过来撞向他的肩膀。
苍玄钧肩骨传出脆响,整条手臂垂了下去。
他抬起另一只手,想把龙枪抓回来。
龙枪在半空转了一圈,枪锋擦过他的脸,带出一道血痕,随后落到苍无月面前。
苍无月伸手握住枪杆。
龙枪安静下来。
苍玄钧盯着她手里的本命法器,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设局害我?”
“设局的人一直是你们。”
苍无月握紧龙枪,目光越过苍玄钧,落到苍天佑身上。
“当初废掉我少主印,你在场。”
苍天佑下意识后退半步。
苍无月继续说道:“我娘被赶出龙首峰,你带人封了她的院门。后来周管家追杀我们,也是你把行踪送出去的。”
苍天佑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
这些事,他以为早已没人追究。
苍玄钧撑着地面起身,护体法袍挂在身上,满身血痕。
他盯着苍无月,声音发哑:“那是宗主的命令,我只是奉命办事。”
“你站在祭台上,亲手取走了我的少主令。”
苍无月抬起龙枪,枪尖抵住他的胸口。
“你还收了苍无极给你的首席令。”
苍玄钧脸上的肌肉跳动几下。
苍无月说得全对。
台下的苍龙宗弟子低下头,连苍天佑也不敢再看他。
秦墨看着这一幕,敲桌的手停了下来。
苍无月把旧账一件件摆出来,今日这场裁决便不只是在争少主之位。
她要让苍龙宗所有人看清楚,苍玄钧这个首席是怎么来的。
苍玄钧忽然抬手,身后剩下的灵器再次朝苍无月冲去。
他已经顾不上赌契,也顾不上脸面。
十八件灵器同时倒转。
刀锋落下,重锤砸在他的后背。
青铜钟扣住他的身躯,数柄飞剑穿过法袍,将他压回石台。
苍玄钧的双膝再次砸下。
这回,石台直接陷进去一块。
本命龙枪在苍无月手中发出长鸣。
枪魂挣脱苍玄钧留下的血契,龙纹一路亮到枪尖。
苍玄钧抬头,终于露出慌色。
“苍无月,祖令裁决还没结束!”
苍无月举起龙枪:“你已经输了。”
“我认输,我交出首席令!”
“你交不交,结果都一样。”
苍无月手臂向后收紧,随后将龙枪掷出。
枪身破空,带起尖锐风声。
苍玄钧想躲,双腿却被十八件灵器压住。
他刚抬起头,龙枪已经贯入眉心,枪尾钉进石台。
他的身体僵住,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
神念从眉心断开。
苍玄钧双手垂落,身上的灵器一件接一件掉在地上。
那杆本命龙枪仍立在台中,枪身染血,龙纹却越发明亮。
兵契台四周彻底乱了。
押苍玄钧的人盯着半空的赌契法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苍龙宗十名弟子的储物戒,加上谢无锋、雷千曜和其他天骄的家底,全都已经落进秦墨手里。
秦墨抬眼看向苍无月。
“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