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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根骨能无限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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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石窟水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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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火海踏入石窟,像是从沸水里一步跨进了冰窖。

只有几十步路,姜凡走得很慢。火海的余温正从他身体里一寸一寸地剥离,左臂的刀口暴露在凉风里,皮肉一阵阵地发紧抽痛。后背被剑尖刺破的地方,血痂下的新肉痒得钻心。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伤处被牵扯的细微疼痛,但和前头的火烧比起来,这点痛反而让人清醒。

洞口垂着藤蔓,他抬手拨开,指尖触到叶片——湿的、凉的。跨进去,光线骤暗。那股子凉意不再是风了,是从脚底板直接灌进来的,透过鞋底,钻进脚心,顺着脚踝的骨头缝往上爬。整个人像被一盆冷水从下面兜头浇了一截,火气在一呼一吸之间被凉意取代。

洞里极深,极静,黑暗把一切都吞了。

往前走了十几步,他听见了水声。那声音从看不透的黑暗深处来,很轻,很慢。

"叮。"

一滴水从高处坠下,砸在水面。声响清脆得不像话,在整个洞窟里滚了一圈,余音被拉得极长,颤颤巍巍地绷着,慢慢消散,荡开,再消散,直到完全不见踪影。

然后是漫长的死寂。洞窟里什么都听不见了,连自己的呼吸都被那种空旷吸走了。过了许久,久到他以为不会再有动静了。

"叮。"

第二滴水落了下来。

姜凡停住了,背靠在微潮的石壁上。冰凉的触感贴着肩胛骨,把火海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也拔了个干净。他闭上眼,听。

第一滴。落下,荡开,消失。隔了很久。第二滴。落下,荡开,消失。隔了更久。第三滴忽然就来了,间隔短得像第一滴和第二滴之间掐掉了一大截,猝不及防地撞进耳朵里。

他试着去数那个节奏,想找出章法。数了一滴又一滴,数了三遍,放弃了。这东西没有规律。你以为它该落了,它偏不落。你以为它不会来了,它又悄无声息地掉下来。像什么?说不清楚,但它肯定不像任何一种人定的拍子。

姜凡站在黑暗里,感受着后背石壁的凉意持续渗进来,听着那段抓不住的水声一遍一遍地响。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用力"。在听。在数。在试图抓住。而那段水声根本不给任何人抓住它的机会。

他收回撑在石壁上的手,往里走了几步,找到一块干燥的石台坐下。石面平整,微微向内凹,刚好合一个盘膝的弧度。他坐稳了,盘膝,闭眼,呼吸放平。

不找了。就这么听着。

放弃"破解"念头的那一刻,水声变了。

不再是耳朵在听。第一滴水落下,那声响没有在耳道里盘旋,而是直接钻了进去——沿着颅骨的内壁,顺着颈椎,一节一节地往下走,最后停在胸口正中。胸腔内部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肋骨内侧不轻不重地叩了一指。那一下震动在肋骨间弹了两弹才散。

第二滴落下,震动从胸口散开,沿两侧肋骨走了一圈。第三滴,震动沉到了腹部,停在丹田上方一掌宽的位置。然后第四滴,那阵震动开始往更深的地方渗了。水声在一点一点地往下走,往脏腑内部渗透,像水渗进干透了的土里。

呼吸不知不觉被牵住了。每一滴水落下的一瞬,他的吸气恰好抵达顶峰,然后随着余音的消散,一口浊气缓缓呼尽。水滴之间的间隔每一次都不同,有时长,有时短,但身体总能自己找到那个刚刚好的节点,不用他控制,身体自己就跟上去了。他觉察到这一点的时候没有去干预,只是让那节奏继续走。

丹田里三股真气各自有了回应。

青木功最先动了。温润的生气从丹田溢出来,沿着刚才被水声震过的路径不疾不徐地走了一圈。那些路径有的细,有的宽,水声走过之后像被水流洗过一样润了一层。青木功沿着它们慢慢巡了一圈,像个尽职的大夫,确认经脉没有暗伤,便又悄然收了回去,归于沉寂。

不动明王功凝成的甲劲在体表微微一绷。外来的震动侵入了它的范围,那层压缩过的气膜本能地警惕了一息。它绷紧了一瞬,感知那股震动的性质和走向,确认没有敌意,便又松弛下去,缓缓回到了蛰伏的状态。整个过程只有两三个呼吸,轻得像睡梦中翻了个身又沉过去了。

归元真解的反应截然不同。

它在丹田最深处静静悬浮,像一池安静的水。水声的波纹触及它边缘的时候,它既不抵抗,也不退缩,只是顺着那股波纹的方向,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自身的运转节律。那一下调整太小了,小到姜凡若不是正把全部心神收在内视上,根本不会察觉。

但他察觉到了,而且察觉到的瞬间就明白了一件事——归元真解不是在被水声牵着走,它在和水声对话。两者的频率之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亲和力,像两条从同一座山上融化下来的溪流,在山脚下绕了很远的路,终于遇见了彼此,试探一下,然后毫无阻碍地合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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