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合适的?"
孟德海脸一沉,
"你是副支队长,支队长不在,你主持工作,天经地义。
怎么,孙书记提拔你当副支队长,你不敢干?”
"不是不敢干,是……"
安欣开口辩驳,
"我太年轻了,队里好多老同志,比我资历老多了,我主持工作,他们不服怎么办?
再说了,我也没经验啊……"
"没经验可以学。"
安长林在旁边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谁生下来就有经验?你孟叔当年刚当队长的时候,比你年轻不了多少,不也干过来了?
老同志不服,那是你工作没做到位。
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办案子冲在前面,谁会不服你?"
"就是。"
孟德海接话道,"安欣,我跟你说,孙书记把李响带去汉东,我看呐,未必没有考验你的意思。"
"考验我?"安欣一愣。
"你想啊。"
孟德海身子往椅子上靠了靠,
"李响刚提支队长,就被孙书记带走了,家里这一大摊子事,交给谁?交给你。
这是孙书记信得过你,想看看你能不能独当一面。
你要是干好了,那以后的路就宽了;
你要是干砸了,别说孙书记,我和你安叔第一个饶不了你。"
安欣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坐直了身子:
"孟局,安局,我明白了。
你们放心,李响不在的这几天,我一定把队里的工作盯紧了,
专项整治的案子,该怎么查就怎么查,绝对不出岔子。"
"这就对了。"
孟德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欣慰,"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明白人。"
安长林也难得地露出点笑容:"这还像句话。
记住了,遇到拿不准的事,别自己硬扛,回来问你孟局,或者问我。
我们两个老东西,虽然不中用了,但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总能给你出出主意。"
"知道了安局。"
安欣点头,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就是……我还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孟德海问。
安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就是想不明白,孙书记为什么要把我师傅调走。
我师傅在刑侦支队干了这么多年,经验丰富,能力也强,正是出力气的时候。
现在正是专项整治的攻坚期,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把他调去机关党委管党务,这……这不是浪费人才吗?"
他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孟德海的脸也沉了下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把安欣吓得一哆嗦。
"安欣!你胡说八道什么!"
孟德海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孙书记的决策,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副支队长能在背后议论的?
曹闯同志的工作调整,是市委常委会集体研究决定的,是为了加强公安系统的党建工作,是正常的干部交流。
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安欣被骂得脖子一缩,但那股轴劲儿也上来了,梗着脖子说:
"我就是觉得不对嘛!我师傅在刑侦干了一辈子,让他去搞党建,他哪会那个?这不是明升暗降吗?
再说了,要是我师傅还在,我们办案子也有个主心骨,现在李响又走了,队里就剩我一个,我……"
"你什么你?"
孟德海打断他,语气更重了,
"我问你,是不是没有曹闯,你们刑侦支队就不干活了?是不是地球离了他曹闯,就不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