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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种田,天幕非说我是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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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张汤拆穿旧符假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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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只在决口文书上盖过官印,别的事,确实没经手。”

吕水官交代到天黑,咬死了这句话。

二十年前,旧渠中段水闸损坏,右扶风都水官署上报春汛决口。官府以河道改向为由,废弃三段水渠,附近田地重新丈量,陆续卖给几家田庄。

吕水官当年负责誊录图册,官职低,轮不到他插手地契。他验过断裂的闸木,那段时日也没有暴雨。上官把写好的文书送下来,经手人员依次签押。有人不肯落笔,第二日便被调去了边县。

宋微明摊开二十年前的官员名册。

“经手地契的是谁?闸木又是谁劈断的?”

吕水官连连摇头。

“下官只认得官署里那几个人。卖地文书由上头送来,地契盖的是右扶风印信。过了三个月,原都水长史病故,其余几人也先后调走。下官那时连长史的门都进不去,哪敢查。”

“那你瞒了二十年,今天怎么肯开口了?”

吕水官按住桌上的责任木牌,手背全是汗。

“宋大人要挖旧渠,闸木、石基、田界迟早会露出来。下官再瞒下去,就得陪那份假文书一起下狱。该下官领的罪,下官认。旁人的罪,不能扣在下官头上。”

宋微明让属吏收好供词,没有当场处置他。

旧渠第一处堵点已经确认,二十年前的决口也查出了破绽。三个月的修渠期限摆在那里,廷尉府查多久还不知道,可春汛不会多等一天。

她抱着十二段渠图回到霍府,刚进西院便点起三盏油灯。石料、木料、刑徒和水工的数目铺满案面。她拨着自制的算盘核到后半夜,陈管事送来的饭食摆在旁边,肉羹上已经结了油。

霍去病推门进来,案角那盏灯只剩半盏油。

他拿走一盏,又吹灭第二盏。

宋微明护住最后一盏,手臂压住渠图。

“霍校尉深夜闯卧房的毛病,看来是改不掉了。”

“我敲了三次门,你没应。”

“我在算石料,没听见。”

“饭送来两个时辰,你一口没动。”

霍去病抽走她臂下的渠图。宋微明起身去抢,袖口扫过算盘,珠子滚了一地。两人隔着案几,各自抓住图卷一端。

“军令管军马,官务归我安排。你收走灯油已经越界,还要扣下陛下赐的渠图?”

“你明日还要去廷尉府,今晚得睡。”

“十二段渠线等着分派人手。我歇一夜,下面就少干一日。”

“你累倒在案边,他们照样少干一日。”

宋微明拽了两回,图卷没能夺回来。霍去病抬手把图举过头顶,她伸手够了几次,干脆绕过案角,一脚踩上他的靴子。

“仗着个子高抢公文,算什么军中本事?”

“能让你坐下吃饭,这本事就够用。”

门外响起两声咳嗽。

陈管事端着重新热过的肉羹,身后的仆从捧着一包药材。

“少主,宋大人,老奴现在能进来吗?”

宋微明松开图卷,退了半步,把扯歪的腰带理好。霍去病还拿着渠图,肩上披着昨日从马棚带回来的披风。那件披风昨天裹过宋微明,衣角的烟灰印还在。

陈管事低头盯了盯披风,又瞧了瞧散落满地的算珠,垂下脑袋。

霍去病开口:“肉羹放下。药材送去给府医。”

“这包药是程女医留下的调养方,有几味药常给府中女眷用。府医验过,男子服用也不伤身,就是分量得改。”

宋微明夹起的肉停在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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