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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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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见萧贵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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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惶恐,有不安,有羡慕,也有嫉妒。

她想到自己的亲阿娘,卖她时脸上只有数着粮食的欣喜,与阿爹一同抱着弟弟离开时,他们一次都没有回头。

也想到陆云远,于小院中幕天席地与她对天跪拜,说娶她做妇,爱她护她,矢志不渝。

她便信他,敬他,一心一意想跟着他把日子过好。

可这也不过是他信口胡诌的骗局。

要杀她弃她时,他连眼睛都不眨。

对天地的跪拜也可不作数,只说她是不知廉耻的外室。

可若她有一个这样的阿娘。

若她真的是这位金尊玉贵的贵妃的女儿。

若她能得贵妃教导。

她还会活的如此飘摇不堪吗?

还会被悄无声息地丢在荒山吗?

她能知道他们口中的“礼义廉耻”到底是什么吗?

她是天生命贱吗?

被喂毒的恐惧和被活埋的委屈,都在萧贵妃如水般的眸光中爆发,汹涌地席卷了陈蛮的整个思绪。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些,不是她想不到,只是不敢想。

想的多了,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萧茹元瞧着她落下的泪珠,整颗心都被揪在了一起,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和旁的事情,扶着陈蛮的手,就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轻唤了一声“钦儿。”

陈蛮被拉进温暖的怀抱时,才从突然泛滥的情绪中猛然回神。

她于愕然中抬头,见萧贵妃正拍着她的背,双目泛红,眼带不忍:

“我的钦儿,这些年,你漂泊在外受苦了!”

说到此处,萧贵妃悲痛至极,难过得捂住了心窝。

陈蛮赶忙扶住她,一路将她扶到椅子上,心底慌乱地回忆自己之前于脑海中编好的说辞。

她明明想按陆云野说的那些话为自己找补、推脱的,想拿自己虽有玉佩,却不知身世这套说辞,来稳住贵妃,为自己拖延出一条退路的。

可她怎么,怎么就忽然悲愤上头,哭得忘我了?!

这委屈什么时候来不行,偏偏现在来?!

如今,萧贵妃已经握着她的手动了情,一口一个“钦儿”地唤她,这要让她怎么再说?

陈蛮嘴唇有些发抖,眼神也越发不安。

情绪渐退的萧茹元见状,便是更加的心疼。

她握住陈蛮的手:“钦儿,别怕,往后你再不必有任何担忧,也无需为前路忐忑忧心,母亲会为你安排好一切,让你此生安稳无虞,富贵太平!”

所有的解释都在此刻卡在了陈蛮的喉咙了。

她耳畔只剩这八个字——

安稳无虞,富贵太平。

眼睛眨了又眨,她不敢相信,又忍不住幻想,还是在最后问出声:

“贵妃娘娘真的要认我作女儿?”

萧茹元被她逗笑,抬起帕子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痕:“莫不是钦儿埋怨我当日将你送走,不想认我这个母亲。”

陈蛮哪里敢?

她直接就跪下摇头。

萧茹元又将她扶起,为她拨开因慌乱掉落的额发,又上上下下地端详她,眼中满是慈爱:

“陆二将你照看的不错,这身衣裳很衬气色,只是头面素净了些,母亲日后慢慢帮你添置。”

说完,又去握她的手,见到她手指上的伤痕,立刻皱起了眉:

“我听陆二说他是从匪盗手中将你救下的,没想到竟然伤得这么重,十指连心,一定很疼吧?”

陈蛮思绪当即混乱,开始卖力思考她何时遭遇过匪盗又何时被陆云野救过,迟滞呆愣的神色,让萧茹元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我的好钦儿,真是吓着了,待你好好将养些时日,母亲再问你吧。”

说罢,她一边拉着陈蛮坐下,一边对门外道:

“温絮,带人进来吧。”

屋门轻开,陈蛮见方才的嬷嬷带了两个婢女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婢女手中端着一个木托盘。

托盘上是一碗清水。

陆云野紧随其后。

待到所有人都进来后,屋外守着的小厮关上了门。

萧茹元温和地握住陈蛮的手:

“好孩子,都说血浓于水,做完这件事,我们母女就真正相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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