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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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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心思难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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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有时间观察他的目的。

也可以顺着他摆出的姿态攀缘而上。

若能利用他,或许能保自己无虞。

陆云野离开后,陈蛮练字认字的热情前所未有地高涨。

连沈司籍都有点吃惊。

在她接连写了十页字帖后,忍不住问道:

“小姐,陆指挥使可是骂你了?”

陈蛮只道:“一番卖弄才知学疏才浅有多丢人呐。”

她痛定思痛地望着沈辞清:“沈司籍,您定然要好好教我,不要被我气走,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

沈辞清哑然失笑,边摇头,边取出册本,在她每日的课业上又加了一个时辰。

半月后,陈蛮终于将《千字文》认熟,写会了。

而裴庾欢则趁着这十几天,带着吕白戈所批付的茶引,乘船一路南下,直奔扬州城。

她加了双倍工钱,路赶得急,十日便到了。

下船时,只有身强体壮的夏桃神色无恙,裴庾欢和秋石都脸色发白两腿飘飘。

裴淮安带着三个奴仆等在岸边。

远远看到,赶忙快步迎上前:

“阿姐?秋石?你们两个怎么脸色这样差?没给自己备下药吗?”

裴庾欢瞧她一眼,疲惫的双眼便浮现笑意,她伸手比量了他的身量道:

“数月未见,瞧着你不仅个头高了,身子也壮了,饭吃的不少呀。”

裴淮安今年十六,是裴庾欢的一母胞弟,也是她现今唯一尚且在世的亲人。

他与裴庾欢面容相似,只是眉宇间少了她的清冷,多了几分儒雅。

身上一件月白麻质长衫,瞧着风度翩翩。

裴庾欢看到,却在他脑袋上拍了下:

“不知河边风大吗?怎么连个斗篷都不披?我告诉你,我这次是回来办要紧事的,你若是病了拖我后腿,我可不饶你。”

裴淮安这一下挨得结实,他瞧了眼憋笑的夏桃和秋石,又看了眼自己带来的人,很是不满地蹙眉道:

“阿姐,外人面前,好歹顾及一下我的尊严吧?”

“哪里有外人,这里全是自己人。”裴庾欢道。

边说边大步向前,直接上了裴淮安的马车。

三奴仆去接船上卸下来的箱子。

秋石则带着最重要的东西,与裴庾欢一同钻进了马车。

夏桃两下跳上马,对还愣在原地的裴淮安道:

“二少爷,您上不上车,您若不上车,奴婢便随小姐先走一步了。”

裴淮安无奈,只能赶紧跟上去。

待到车马从郊外往城中赶时,裴淮安才又问:

“春梨那丫头没跟着回来,看来阿姐在京城那事办的很顺利?”

裴庾欢微微一笑,对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拿到了一千斤茶引的份额。”

裴淮安微微睁大双眼,惊喜中又带着难以置信:

“为这事,二叔和三叔腿都要跑断了,不知从账上昧了多少银子去送礼疏通,这才拿了二百斤的引,暂且压住了茶园那边的院子,你这一千斤,怕是整个商行都要眼红!”

没有茶引。

采摘晒好的茶叶就不能卖。

钱收不回来。

等于白干一年。

尤其是对真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茶农来说,半文工钱都领不到,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想往别的铺子卖,地契还在裴家手里捏着,卖了就算盗,要去蹲大牢。

真是要么在家里饿死,要么在牢里看着家人饿死,横竖都没有活路。

所以茶农们凑在一起,选了三个带头的,举着家伙事蹲在裴家大门前讨说法。

裴家当家的,要么按采茶量给他们发工钱,要么写一张专门的文书契约,允许他们自己背着茶叶去其他商行讨生计。

总是就是要给他们一条出路。

去年,裴家就没拿到茶引。

若今年再废一年,他们宁肯现在就跟裴家拼了。

不过是烂命一条。

裴淮安说起这些事来,还语带担忧。

裴庾欢听着,却只是冷笑:

“二叔三叔一直都不是堪用的,若不是用腌臜手段害了爹娘,裴家基业又怎么可能落到他们手中?不中用的东西,抢到了也不中用。”

想着被这几位“长辈”谋划着嫁去京城的那一遭,裴庾欢冷静的眸底,逐渐闪烁杀意:

“咱们现在就去商会,见见这两位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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