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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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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人头落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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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盛怒时,判了清远侯府满门抄斩。

但大周自开国以来,便主张以仁义治国,经过御史台的接连劝谏,砍头的人数便缩减到了大房二房这两房主事的男丁,以及与陈世帆有所牵连的仆从。

剩下的一律发配边疆为奴。

所以刑场上只绑着十来个男人。

陈世帆在最中间,瘦的皮包骨头,凌乱的头发黏在脸上,看着与路边的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裴庾欢与他隔了百步有余,可当裴庾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麻木地抬起了头。

夹板与锁链让他无法挺直身体,他就那么佝偻着脊梁,从头发的缝隙中,望向围观的人群,望向远处的街道,望向遥不可及的裴庾欢。

裴庾欢看不清他的脸。

但她能确定,两人的视线确实在这一刻撞到了一起,她想这应当是陈世帆上路前的最后一眼了,她应当送他一程。

于是裴庾欢挑着眼眸,露出了一个无比痛快的笑容。

没有杀三叔时的难过。

也没有杀二叔时的愤怒。

陈世帆的穷途末路,对裴庾欢而言,只有大仇得报的畅快。

是他逼着她,看清了这个世道的真相。

也是他逼着她,不得不对至亲之人动手。

他让她失去了父亲、母亲和无数看着她长大的叔伯,甚至是坏蛋二叔和孬种三叔,身体里流着的也是与她同源的血脉。

他逼得她不得不同室操戈、自相鱼肉。

现在终于要血债血偿了。

裴庾欢嘴角的笑意越挑越大。

陈世帆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在炽热的阳光下,他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被架着按在了案板上。

大刀举起时。

陈世帆还没有回过神。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从富贵侯府,到刀下亡魂。

便是在狱中思考至今,他也没有想明白他到底做错了哪一步。

他只是按着太子的意思,挑了一个可随意鱼肉的低贱商贾。

他落下的每一步,都在计划中,哪怕是在入公主府的那一日,他仍旧以为死的人一定是裴庾欢这个贱人。

可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个堂堂侯府世子,会被软弱可欺的商贾女拖入这样凄惨的境地?

刀光一闪而过。

人头滚落时,陈世帆不肯瞑目的双眼仍旧带着深深的困惑。

他死了。

父亲与叔伯兄弟的血,伴他上路。

裴庾欢跳下矮墙,从那血淋淋的刑场上收回视线时,不由得哼起了《入阵曲》的调子。

陈蛮这曲子弹的确实应景。

很应今日的景。

冬菽并不惧怕死人,但也不喜欢杀人。

仇人死了总是让人痛快。

可她仍旧心疼小姐。

心疼小姐善良的心肠却被世道逼成了这样。

她安静地陪在裴庾欢身边,陪她哼曲,陪她沉默。

而后,裴庾欢便顿住了脚步。

她在散开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被阴影挡了半张脸的男人。

辨认出他身份的瞬间,裴庾欢想都没想,抬腿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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