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南门外。
八千修罗铁骑整齐列阵。
楚枫翻身上马,反手握紧了鞍边战刀。
一名斥候急匆匆穿过城门洞飞奔而来,单膝跪地,抱拳急报:
“报!雍州与云州前锋斥候快马来报,两州援军已拔营起程,最多两个时辰,便能赶到虎牢关外围!”
“本将已知,退下吧。”
楚枫一把扯过马缰绳,调转马头,冷眼看向南方的官道。
“传令各营,免去修整,全线沿途警戒,随时准备接战!”
楚枫望向前方漆黑的旷野,声音冷冽:
“三十万蛮兵压境,老子偏不给他们机会。”
“全军开拔!天亮之前,务必赶到虎牢关!”
传令官手中大旗猛地挥落。
官道之上,马蹄轰鸣,八千铁骑化作一道黑色洪流,轰然冲入茫茫夜色。
虎牢关是北境的咽喉天险,只要关隘还在,蛮族骑兵就只能被挡在关外。
如果关隘丢了,后方正在开荒屯田的几十万百姓,全得沦为刀下冤魂。
大军一路疾驰,未有片刻停歇。
两个半时辰后,崇山峻岭间,虎牢关耸立在视线尽头。
修罗军骑兵直逼关下。
尚未停稳,便见关楼,火光摇曳间,城垛后尽是一双双布满血丝紧绷的眼睛。
“关下何人?止步!”
城头上猛地响起一声暴喝,紧接着机括咔哒骤响,数排诸葛连弩齐刷刷探出墙垛,对准关下骑兵。
楚枫一把勒住战马,抬头扬声厉喝:
“我是楚枫,速开城门!”
城垛后探出一名将官的身影,定睛看清来人面容后,脸色骤变,急忙挥手大吼:“是将军回来了!快,收起连弩!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拉开。
守关千户一路快步奔下城楼,疾步迎出关外,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不知将军回关,险些误伤,请将军降罪!”
楚枫翻身下马,抬手虚扶,开口道:“不必多礼。蛮军情况如何?”
守关千户神色一凛,连忙起身禀报:“回将军,蛮军主力就在关外五里处扎营!半个时辰前,蛮兵斥候还向城头射来几十封血檄,扬言三日内破关,城破之后,寸草不生!”
楚枫把缰绳甩给身后的亲兵,大步踩上登城的马道。
“陈泰运来的守城床弩到了没有?”
守城统领连忙抱拳起身跟在后头,指着城楼高处回话:
“回将军,五十架重型床弩已经架在高台上了,剩下的还在往上吊运!”
楚枫几步踏上望楼最高处的哨台,抬眼朝着关外的大平原望去。
关外的平原上全是望不到头的火把,火光几乎把半边夜空都给照亮了。
大营正中央耸立着一座金色的巨大营帐,黑狼王旗在大风里疯狂卷动。
成群结队的南蛮游骑在阵前横冲直撞,尖厉的骨哨声响彻荒原。
城垛后面守着不少新兵,脸色发白,手里的长枪都在轻微晃动。
“慌什么?”
楚枫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道。
“老狼沟一战,就连左谷王,不也被咱们斩了?”
“蛮子身上也是血肉,脖子断了一样会死!”
“何况虎牢关本就易守难攻。野战我们都不惧,凭此关据守,就算三十万蛮兵强攻,也得崩掉他们一口牙!”
一番话落下,原本有些浮动的军心,当即安定下来。
周猛快步登上城楼,抱拳沉声禀报:“将军,守城物资已全部运抵城头,护城河一带的陷阱也布设完毕。蛮军若敢来攻关,第一波便叫他们脱层皮!”
楚枫收回望向蛮军大营的目光,神色冷峻,点头道:“做得好。传令:神臂营分三队轮流登城。敌兵一旦踏入两百步之内,即刻放箭。”
“周猛,你调两千骑兵在城门后街列阵待命。记住,不管外头打得多凶,没有我的号令绝不可擅动,这一刀是要留给敌军疲敝时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