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不算……”她挣扎。
“我说了必须算。”他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固执，“三个月试用期还没过，你不能单方面解约。”
云夏夏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她想推开他，但身体背叛了意志，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陶醉，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她闷闷地说。
“我觉得没意思，但好事多磨。”他搂着她。
“如果我不同意呢？”
“同不同意也得等我试用期过来再说。”
云夏夏没说话，只是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他闷哼一声，但没躲，任由她咬着。
两人站在路边，谁也没说话。夜风把云夏夏的头发吹得乱飞，陶醉伸手，帮她拢到耳后。
“三姨婆那边，我会处理。苏晚晴来陶氏，我会保持距离。我爸那边我会跟他谈。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又来了，总是说半句留半句。”
“女孩子别一个人扛，有什么事，第一个告诉我。陈屿那边，我来处理。他敢去找我爸，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我要自己处理三姨婆和苏晚晴，你可以帮忙，但必须我开口。”
陶醉笑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
第二天是周六，云夏夏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裹着睡衣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拎着个纸袋，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俊的脸。眉眼温和，嘴角挂着一点淡淡的笑，像春风拂面。
“夏夏？”他推了推眼镜，“长这么大了，差点认不出来。”
云夏夏愣了一下，“你是？”
“沈砚之。小时候在你外婆家见过你，你那时候才这么高。”他比了比自己的腰，“追着我喊砚之哥哥，要糖吃。”
云夏夏想起来了。沈砚之，吴兴沈家的长孙，比她大五六岁，小时候确实在外婆家见过几次。后来她考到南江，联系就断了。
“砚之哥？”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三姨婆让我来的。”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给你送早饭。她说你一个人在南江，没人照顾，让我多关照关照。”
云夏夏接过纸袋，蟹黄包、小馄饨、一盅银耳羹，都是江南的口味。也是她喜欢吃的。
“进来坐？”她侧身让开。
“不了，”他笑了笑，“待会儿还有个会。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顺便聊聊。”
“这样啊。”
“聊聊你，也聊聊陶醉。三姨婆很关心你的感情生活，让我来把把关。”
云夏夏的手指在纸袋上收紧，“三姨婆让你来当说客？”
“不是说客，”沈砚之推了推眼镜，目光温和而锐利，“是参谋。夏夏，你在南江待了几年，可能不知道江南那边的情况。沈家和陶家，有些旧交情，也有些旧恩怨。你跟陶醉在一起，不只是你个人的事，是两家人之间的事。三姨婆担心你吃亏，让我来提醒你。”
“然后呢？”
“主要是提醒你别陷得太深，陶醉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从小被教的是利益至上。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新鲜，是因为你跟他以前见过的姑娘不一样。但等新鲜劲过了，等家族利益跟感情冲突的时候，他会选家族，不会选你。”
云夏夏忽然笑了。
“砚之哥，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我是在陈述事实，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三年前，陶醉在波士顿有个女朋友，华裔，普通家庭，两人好了两年。后来陶振江知道了，派人去谈，给了那姑娘一笔钱，让她离开。陶醉知道以后，什么都没说，乖乖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