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没有接到警方的电话。
她拿了充电宝给手机充电,又控制着轮椅到门口拿了包包。
舒桐看了一眼杵在门口的阮聿,疑惑问道:
“你还不走?”
阮聿怪异地看着舒桐和邵喻桓,“你们?”
他以为邵喻桓出手帮忙是因为他的关系,怎么这两人突然亲近了不少?
阮聿疑惑不已,邵喻桓的转变实在是太快。
刚刚的招标会上,邵喻桓还在警告他要好好对苏韵槿,这会儿怎么好似跟舒桐是一伙的了?
邵喻桓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安静地跟在轮椅后面,帮舒桐拿东西。
现在阮聿在他眼中,就是渣了他表姐,又渣了他亲姐的绝世大渣男。
在两个女人之间游移不定,关键两个人还都是他的姐。
邵喻桓能给阮聿好脸色才有鬼了。
曾经的崇拜滤镜,早在阮聿跑来找舒桐时,就已经碎了一半。
得知舒桐可能是他姐,童年滤镜更是碎成了渣渣。
他没当场把阮聿赶出去,已经是他涵养好的结果。
舒桐跟邵喻桓上了同一辆出租车,阮聿就这么看着两人离开,沉默片刻,吩咐小王跟了上去。
出租车后座,舒桐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邵喻桓坐在副驾驶,看了眼后视镜,努力介绍着家里的事情:
“自从姐姐被人贩子抱走后,我爸妈这些年一直都在到处找孩子,连国外也去了好几趟,只要一有消息,两人就立刻赶过去。”
“只不过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我们还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舒桐静静地听着,突然抓住重点:
“人贩子?”
“对啊,当初姐姐是被人贩子给抱走的。当时才八个月大,妈妈出去写生,让保姆带着孩子一起出去玩,没想到保姆竟然中途睡着了。等妈妈画完画才发现,婴儿车里早没了孩子。”
“所以……从那以后,我妈再也不画画了。”
舒桐想起之前苏韵槿给的资料,那些落款为孟瑛的画作。
原来,她当年封笔,竟然是这个原因。
舒桐心中复杂,她真的会是邵家丢失的那个女儿吗?
到达警察局,孟瑛和丈夫早就等候在大厅里。
出租车上,舒桐已经接到了警察的电话,并告知自己正在过去。
孟瑛挽着丈夫的胳膊,伸长脖子看向玻璃大门外边。
邵喻桓推着轮椅进入大厅的那一刻,孟瑛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舒桐脸上。
即使舒桐没有说任何的话,孟瑛的眼泪早就落了下来。
“我的孩子……”
孟瑛丢下丈夫,快步跑过来,弯腰一把抱住舒桐,大哭起来。
“是妈妈的错……这么多年,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孟瑛哭得声嘶力竭,仿佛这二十多年压抑着的情绪,在此刻完全爆发出来。
母子连心,这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只需一眼,孟瑛就能确定,这是她的孩子,是她的钰儿!
舒桐无措地看着身前大哭的女人。
这是她的妈妈吗?
妈妈……
舒桐觉得这个词好陌生。
从刘翠芳欺骗她、囚禁她之后,舒桐只在她来公司闹的那一次,叫过最后一声妈。
对她来说,妈妈似乎是早就已经消失了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