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吧,我已经没法从正门直接进入迪厅了,来洗浴部上班的人,都必须从东门的电梯直接去二楼。晚上八点,县城还是很凉爽的,夜吧的对面是一处公交车的集散地,而北郊县城的公交车基本上在七点以后就都没有了,所以这里每天八点到十点这两个小时,就成了一帮大爷大妈敲锣打鼓扭秧歌的地方了。
直到进了电梯,这种锣鼓声才渐渐消失。一边是敲锣打鼓的秧歌声,一边是嗨麦的重低音,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进了洗浴部休息室,我一看,发给我的工作服居然不是服务生的那种西式衬衫打领结的衣服,而是穿的比较像澡堂搓澡师傅似的那种大裤衩大布衫。
见到这种情况,我都不知道我是来当服务生的,还是来当搓澡师傅的。
这时海哥走了过来,把我拉了过去,跟我说:“你干这个工作,其实挺有油水的,一般是招待从女宾部过来休息的客人,本来呢,我们这里除了女技师外,还有男技师,但现在有一个男技师回了老家,这个点又没人愿意干,你就先顶一下,等有人补上,再给你调到楼下去。”
我一听,便愣了,心想,这是啥情况,感情我这是上当了,这哪是服务生,分明是按摩师傅啊。
我立马跟海哥说:“等等,我不会按摩啊!”
海哥瞪着我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就不信你没找过别的洗浴中心里做按摩的,看都看会了。你就顶几天,有人了就把你替下了,再说点这个的,有几个女人?你这几天就相当于白拿工资,可能连人都没有。”
我一想,这倒是也行,可就是万一有人要找师傅做按摩,我砸锅了咋办。海哥告诉我到时候你就跟她们说你是新来的,临时充个数,不咋会呢。
海哥又跟我嘱咐了一些别的,诸如在这里,不要随便问东问西,不要轻信别人谣言一类的话,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穿着不属于我的大褂子,倒也真是别扭,但好歹这是夏天,衣服宽大点也不显得什么。回到休息室,我一进其中的一个员工专用休息室,里面七八个人,居然全是女的。着实的吓我一跳。
不光我被吓了一大跳,里面的七八个女孩也发出一阵尖叫。我脸一红,连忙往出退。
其中一个女孩叫住了我,说:“出去干什么?就在这歇着吧,你是新来的男技师?”
我苦笑着点点头。这七八个女孩盯着我一个劲儿的打量着,让我浑身都不自在。而在里面一个床位的女孩往里靠了靠,给我让出了一个位置。然后喊我道:“过来坐吧!”
我也放开了胆子,应了一声之后,就大方的坐在了招呼我的那个女孩旁边。
屋子里的环境,是四张上下铺的床,正好可以睡八个人,原来,这是女孩专用的宿舍,我居然当员工休息室直接闯了进来。我哪里分得清,那门上只写了四个字,员工专用。
把我让过去的那个女孩看着我说:“真佩服你,胆子好大,这个时间,也敢来应聘男技师。”
我一愣,想不到刚进这里,就可以刺探出重要的情报吗?我便来了兴致,问道:“怎么这么说?”
谁知那个女孩却守口如瓶,说:“你以后就会明白了,我也不愿意透『露』给你太多,不过你来这里上班,我们都很欢迎啊,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男同行了。”
这时另一个女孩瞪了她一眼,说道:“瞎说什么?只是这个时间段没有罢了,这个时间熬夜,还没几个钱,谁愿意干啊。”
听她们之间的对话,漏洞百出,分明是想要有意遮掩什么,怎么能一个说很久不见男同行,另一个却反驳说只是这一个时间段没有。如果另外的时间段有的话,为什么这女孩会不知道呢?
我旁边这个女孩知道自己说漏了话,便不在这个问题上跟我纠缠了,问我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打算在这里住吗?”
“我叫徐麟,家离这里很近,下班就回家了。”
作为同事,能聊到一起去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虽然我从一个总经理变成一个按摩技师,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止,谁能想到天涯何处不知音,到什么地方,我这种人缘极佳,特别是女人缘极佳的人,到哪里都不会寂寞。
单说从工地走出来这段时间,我就相继遇到了苏盈,莫小冉,秦鸾,叶宁这些红颜知己。可谓桃花连连。想不到刚刚作为卧底进入这家夜吧的我,被安排在了洗浴部,这里自然是女孩的天下。很多都是做技师的女孩子,还有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