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红兵他们没有打到猎物的消息在整个村子都传遍了,民兵训练的时候,这事情成了笑谈。
原先没打到猎物的有好几个,有些人不好意思提这件事情。现在又多了几个,大家也就不怕说了,甚至有大大方方说出来自嘲的。
有些人一边趴着瞄射击,一边还商量着是不是要晚上再一起去打一打。
俗话说,不能让三个人在一起商量事儿,不然的话容易出大事。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商量事儿都能跨过海峡,但凡超过三个男人往上,只需要有一个人问一句“去不去”,立刻就会有人跟上。
所以就在趴在那儿训练的时候,有几个人已经默契的准备晚上再到后山摸一趟了。
打不着也就浪费一晚上时间,打着的话那家里可就有好肉吃了。
这时候麦场方向又传来了清脆的枪声。
有人羡慕的说:“还是大军舒服呀,给发了那么多子弹,想打就打了。我们就只能啪啪啪地扣空枪。”
“那人家是要参加县里和州里比武的,你要是能骑着马跑的时候单手持枪打中那墙上的靶子,老朱也会让你去的。”有人就替周卫军解释。
周卫军打出来的成绩大家都是能看到的,虽然会有人说酸话,但实在的说,大部分人还是挺佩服他的。
“你说他参加县里的比赛能不能拿奖?”有人就问。
“应该能吧?上一次在公社都拿了第一了。”
“这就不好说了,这移动打靶成绩不会很稳定吧?”有人猜测着,“一次和一次的成绩可能都不太一样。”
“大军的成绩一直比较稳定吧?我记得好像一直都在八环以上。”
“但是县里和州里比武用的是他们的枪,谁知道他能不能碰上一把较好的枪呢?”
麦场上,周卫军骑着马打了一轮,五发子弹打完之后,他下马去看成绩。
子弹的弹着点散布在九环十环的圈儿里,三发九环,两发十环,成绩还行。
他转身,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陈玉秀坐在了麦场边上的石碾子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周卫军便把马拴好,提着枪走了过去,来到了陈玉秀的面前。
“想啥呢?”
“没,没想啥。”突然被惊醒,陈玉秀略微有点慌乱,问道,“你打完了?成绩怎么样?”
“刚打完5发子弹,准备待会再打一轮。”周卫军说道,“成绩还行,基本比较稳定。”
“那是不是参加县里比赛肯定能拿奖?”陈玉秀问道。
“不好说。如果都是这个成绩的话,应该可以吧。”周卫军也没办法给一个准确的答案,“县里比赛用的他们的枪和他们的马,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你肯定行的。”陈玉秀比周卫军还要有信心。
“说说吧,你碰到啥事儿了?”周卫军问道。
“我们厂子那边打来电话了,”陈玉秀也没隐瞒,“说我们临时工暂时不回厂子了,厂子宿舍被征用了,让我们过去把行李拿回来。”
周卫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进厂吃商品粮一直是许多农村青年的梦想,陈玉秀在县城的厂子里虽然不是正式职工,但每个月拿着工资,有稳定的收入,是村里年轻人羡慕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