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悟道茶已经凉了,但那股灵气还在,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虚空商会的情报网确实有价值,但这帮人的信誉基本为零。
今天能倒向天衡宗,明天就能倒向别人,不过眼下他需要情报,需要了解天衡宗的实力和巡天使的情报,与其把人推走,不如先利用着,等打完了巡天使再算账也不迟。
"倒戈可以,"李安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但眼神锐利,"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虚空商会在沧澜界的所有暗桩和渠道必须对我透明,第二,战争期间你们的物资优先供给我们,第三,等这事了了,你们在沧澜界贩卖违禁品的账我会慢慢算,现在先记着。"鸦先生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说大人果然快人快语,成交。
凌雪瑶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句:"你就不怕他两面三刀?"李安说怕啊,所以我要他的暗桩名单,有了名单,他敢反水我就一个一个收拾,凌雪瑶看了李安一眼,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男人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
凌雪瑶突然开口,她的目光像剑一样刺向鸦先生:"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虚空商会做了这么多肮脏事,一句倒戈就想一笔勾销?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倒卖虚空法器,有多少修士死于非命?"
鸦先生没有辩解,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推到李安面前,说这是天衡宗在沧澜界的暗桩名单,包括三宗内部的人,你们可以先验证真假,再决定信不信我。
李安拿起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他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名单上不仅有三宗的长老和核心弟子,甚至有太虚仙宗的一位副宗主,还有万法仙宗宗主的亲传弟子。
这些人潜伏在三宗高层,不断将防线部署和虚空裂隙的情报泄露给天衡宗,这也是三宗各自为战却屡屡受挫的根本原因,每一次军事部署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凌雪瑶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位副宗主是她师尊的同门师兄,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每年她生辰都会送她一柄新剑,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李安看了她一眼,把玉简收进怀里,说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应对即将到来的巡天使,内部的蛀虫等打完仗再一个个收拾。
"你倒是沉得住气,"凌雪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名单是真的,三宗的防线对巡天使来说就是摆设。"
李安说所以不能靠三宗,得靠我们自己,鸦先生说虚空商会可以提供情报和物资支持,但正面战斗他们帮不上忙,李安说够用了,情报比什么都值钱,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来、从哪来,比多十万大军都管用。
就在李安话音刚落的瞬间,不夜城上空突然响起一声巨响,像是天塌了一样,整座城市都在剧烈震动,杯盏从桌上滚落摔碎,楼下传来尖叫和哭喊,众人冲出楼阁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裂缝中散发出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修士都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裂缝中踏出一只脚,那只脚覆盖着金色的铠甲,光是脚底板就有一座城池那么大,脚趾落下时遮蔽了半片天空,一股远超合体期、甚至远超大乘期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整个不夜城的修士都瘫软在地,低阶修士直接七窍流血昏死过去,赵德柱抱着一根柱子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回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鸦先生面如死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颤抖:"不可能,巡天使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情报说出动至少还要一个月,难道情报也是假的,名单里有内鬼?"
李安抬头看着那只缓缓降下的巨脚,握紧了手中的玄黄剑,剑身上的混沌之力不受控制地跳动着,像是在回应某种同源的召唤,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释然。
"来都来了,"他说,"正好看看大乘期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