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其归和马元林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真传到底摆什么谱,但毕竟是附属宗门,又有事相求,便对视一眼,双双落在甲板上。
一上甲板,就见甲板上有一身着真传法袍的年轻男子背对着他们,在他身边,站着一名断臂中年,眼神阴鹜。
“二位前辈,在下辛哲,云鸣山天鼓峰真传!”辛哲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眼前二人。
薛其归和马元林闻言却是心中一惊。
天鼓峰真传?
天鼓峰不是三年前被撤了吗?
马元林此时更是眼中眸光流转,一丝忌惮刚刚涌起又被压在眼底。
薛其归陪笑道:“辛真传不愧是上宗人物,当的是风华外显,光华一身。鄙宗早已备好接风宴席,还请辛真传下船。”
辛哲却只是淡淡道:“薛谷主,我不敢下船啊。”
“我怕落霞谷杀我!”
此言一出,薛其归和马元林都是面色一变。
薛其归上前两步,立即就有弟子站出来示意他别动。
饶是薛其归堂堂七品,此时也不敢造次,只站在原地拱手道:“何出此言!何出此言呐!”
“辛真传,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落霞谷对上宗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究竟是哪里出了过错惹得辛真传动怒,还请辛真传明示!”
辛哲一展衣袍,坐了下来,目光在薛其归和马元林两人身上游走了片刻,随即冷哼了一声。
“动怒?我可不敢……”
“今日踏足你落霞谷,我便是战战兢兢,浑身冷汗呐!”
“入谷之前,我就已传书宗门,若是我一去不回,就当是为宗门尽忠了!”
“只可惜老祖亲自传我功法,为我不惜劈了神斧殿;”
“也辜负了宗主对我的百般呵护……”
“但是,既接了任务,你落霞谷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来闯一闯!”
“纵然身死道消,也不愧我这一身云鸣山真传法袍!”
一番话说出,大义凛然,而薛其归顿时满头大汗,手掌不自觉颤抖起来。
不是?我落霞谷要造反?
我是谷主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就是想少交两成灵石贡献,延缓三月而已!
罪不至死吧?
但对方的话实在说得吓人!
而且话里又是老祖,又是宗主的……听上去还不是一般的真传!
薛其归不怀疑对方话里的真假,毕竟周围站着的都是云鸣山弟子,他说的事若是假的,回去也难逃责罚。
只是,为什么啊!!!!
“辛真传!”薛其归此时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到底发生了何事,还请辛真传直言!”
“我落霞谷祖师便是云鸣山弟子,血脉相继,香火相承,断不敢有歹意!”
“辛真传,莫要折磨老夫,还请明言呐!”
辛哲见薛其归这般态度,知道火候也差不多,当即起身,上前虚扶薛其归:“薛谷主言重了,言重了!”
“晚辈岂敢折磨老前辈。”
“只是晚辈来的路上遇见一事,心中实在惶恐啊!”
薛其归当即道:“到底何事,还辛真传告知!若是我落霞谷哪里出了错,我薛其归定然不会姑息!”
辛哲看了眼燕赵,说道:“燕大哥,你来说吧,每个字都要保真,不要加私言妄语。”
说完,辛哲重新回到座位上,端起一杯茶,慢慢细品起来。
……
燕赵一五一十将事情复述出来,薛其归脸上的惊慌逐渐转为愤怒,目光死死看向马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