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比弗利山庄,九号庄园。
太平洋吹来的冷风夹着湿气,像刀子一样卷过山顶修剪整齐的草坪。
庄园那扇高达五米的生铁雕花大门外,一字排开停着六辆连号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身挂满水珠,显然在这寒风里趴了不止一个钟头。
门外的青石板路上,杵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白人。
环球唱片总裁卡尔。
索尼音乐北美区执行董事迈克。
华纳音乐全球总裁史密斯。
这三位,手里攥着全球八成以上的音乐版权,只要他们稍微皱皱眉头,半个好莱坞都得断粮。
但此刻,这三个平均身价过百亿美金的华尔街大鳄,正缩着脖子,在比弗利山顶的晨风中冻成了孙子。
西装湿塌塌地贴在背上,皮鞋沾满泥水,手里捏着厚重的黑色文件夹,眼神眼巴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铁门。
在他们身后五米外,站着连凑上前都没资格的亚当和贾斯汀。
亚当眼袋浮肿,眼下挂着硕大的黑眼圈。
昨晚格莱美一结束,他烧了一整夜的美金,试图动用所有关系压制网上的舆论。
结果推特直接干到瘫痪,《BillieJean》的现场切片在YOUtUbe上两个小时狂破两亿播放。
旁边的贾斯汀更是把头埋进了衣领里,一声不敢吭。
那个技惊四座的太空步,把他的“流行天王”人设碾成了粉末。
就在今早,他的三大核心赞助商同时发函,要求全额索赔解约。
“卡尔先生,我们已经在这等了四个小时了。”迈克猛打了个喷嚏,狼狈地用丝巾捂住鼻子,“我预约了纽约州长的早餐会,再不走,连私人飞机都赶不上了。”
卡尔转过头,像看傻逼一样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可以滚,迈克。”卡尔将手里的文件夹换到左手,搓了搓冻僵的指关节,“前提是你想眼睁睁看着环球和华纳,把LF带来的千亿流量一口吞干净。网飞那个叫理查德的蠢猪只让了一成利润,昨天收盘前网飞的股价就爆拉了百分之二十!”
卡尔凑近半步,咬着牙讥讽:“州长的早餐,能给你带来百分之二十的股价暴涨吗?”
迈克瞬间闭上嘴,默默把十几万美金的西装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庄园内部,监控室内。
红姐端着一杯咖啡,双手跟过电一样发抖,盯着监控大屏。
十几个高清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地把门外的惨状传导进屏幕。
那几张平日里只能在《福布斯》封面上看到的脸,此刻正跟菜市场等开门的大妈一样,伸着脖子望眼欲穿。
“疯了……这个世界真他妈疯了。”红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猛地转头看向坐在控制台前吃油条的洛氏安保队长。
“你确定不需要通报一声?那可是环球和华纳的总裁!”
安保队长一口咬掉半根油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姑爷昨晚发话了。”队长大口嚼着油条,拿筷子指了指监控,“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他睡醒。谁敢按门铃吵到大小姐睡回笼觉,直接大耳刮子扇下山。”
红姐痛苦地捂住脸,感觉血压已经飙到了二百八。
上午九点半。
九号庄园主建筑二楼的落地窗前。
凌飞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趿拉着拖鞋打着哈欠走下楼梯。
他左手拎着一台SWitCh,右手端着一杯恒温白开水。
“早啊红姐。干嘛这副见鬼的表情?洛杉矶要陆沉了?”凌飞走到真皮沙发前,往里一瘫,跟没骨头似的陷进沙发里,顺手按开电视,准备救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