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平静地关掉天然气,将炖得软烂脱骨的排骨盛进瓷盘里。
“不会写流行口水歌?”凌飞轻嗤一声,“嫌我写的歌太高级,阳春白雪,他们北美的下沉市场听不懂?”
洛晓依整理好情绪,走到凌飞身边,一针见血:“这是资本在偷换概念。他们想用‘缺乏商业属性’来否定你的创作能力,试图把华流圈死在‘高级但小众’的牢笼里,永远不让大众接触到。”
“既然他们喜欢听俗的,喜欢听口水歌。那我就给他们洗洗脑。”凌飞端起盘子,随手拿了一块排骨塞进洛晓依嘴里,转头看向红姐。
“去搞两台DV来。不用跟灯光师,不用买收音设备。”
“你要干嘛?”红姐愣住了。
“去洛杉矶街头。”凌飞扯下围裙,随手扔在流理台上,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去拍MV。写一首四大和弦死循环,能把北美老百姓脑浆子都摇匀的纯正口水歌。就当是庆祝凌太太登顶热搜的礼物了。”
……
下午三点。洛杉矶,圣莫尼卡海滩附近的商业街。
这里是整个西海岸年轻人最密集的街区,街头滑板少年、流浪艺人和各国游客熙熙攘攘地穿梭其中。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福特皮卡停在街角。
车厢里,红姐盯着凌飞在十分钟内涂鸦出来的一张A4纸曲谱,感觉自己的高血压都要犯了。
《SUgar》。
连个前奏铺垫的过度都没有,直接就是烂大街的“1645”四大流行和弦无限循环。歌词更是直白肉麻到令人发指。
“凌飞,你没开玩笑吧?”红姐拿着曲谱,满脸见鬼的表情,“这旋律太……太直白了吧!你拿这首歌去回应欧美乐评界?那帮乐评人能把你黑出翔,绝对要全网发通稿说你江郎才尽了!”
凌飞已经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牛仔卫衣,头上扣着顶黑色鸭舌帽。
“他们要纯粹的商业,我就给他们极致的商业。这年头的下沉市场,没人想在马路上听你探讨宇宙真理。”
凌飞随手拎起一把破木吉他扔进皮卡后斗,语气理所当然:“这首歌压根就不是写给乐评人听的。我只需要这帮白皮老外在超市买白菜的时候,副歌一响,就不受控制地跟着抖腿就行了。”
洛晓依已经换上了一件充满加州阳光气息的吊带碎花裙,踩着一双极其普通的白色帆布鞋。
她摘下了伪装用的墨镜,整个人青春得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凌导,打算怎么拍?”洛晓依手里握着一台才几百美金的家用索尼DV,笑盈盈地看向凌飞。
“盲拍,零剧本。”凌飞从后座拖出一组便携式街头音响,“咱们直接上街溜达。看到什么好玩的就过去插一脚。你负责怼脸录我,我负责录你。”
红姐痛苦地捂住脸:“两位祖宗,你们可是刚在格莱美封神的顶级巨星!扛着个破DV像街溜子一样去大街上拍MV?环球唱片那帮高管知道了,怕是要笑得满地找牙!”
“笑吧。”凌飞一把推开车门,敏捷地跳下车,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等过两天,我看好莱坞谁还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