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头的红姐无力地揉了揉眉心,强忍住吐槽的冲动:买个破烂厂房花五十万都嫌多,你一开口砸一千万?真是把洛大小姐的钱当欢乐豆在撒啊。
凌飞无视了红姐的眼神,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史密斯的眼睛:“一百万买断所有权。剩下的九百万,买你接下来的绝对忠诚。厂长你继续当,但从现在起,你要给我盯住片场的每一只苍蝇,不准透一点风声出去。”
史密斯听着这天文数字,呼吸都急促了,激动得连连点头。
“还有,两天内,给我凑齐一个最低配置的剧组。不管是街上拉酒鬼还是找桥洞下的流浪汉,我只要听话的人。能办到吗?”
“能!太能了!”史密斯眼眶通红,声音都在抖,“五十美金一天,好莱坞边缘那些混不到饭吃的底层老炮儿什么都肯干!”
“很好。”凌飞随手丢出一个黑色U盘,砸在桌上。
“拿钱去把一号棚清理出来。记住,不要搭景,只要一间全封闭、没窗户、排风扇坏掉的废弃公共浴室。”
“越脏越压抑越好。地上给我铺满工业废渣,中间安两根最粗的铸铁承重柱。最后,再去五金店买两根生锈的铁链,和一把最便宜的、甚至锯不断骨头的破锯子。”
史密斯听得满头雾水,脊背却莫名有些发凉:“先生,我们……要拍黑帮虐待片?”
“不。”凌飞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神深邃,“拍一部教那些傲慢的西方人,怎么敬畏生命的教育片。”
……
次日清晨,《洛杉矶时报》娱乐版的角落里,多了一条极具嘲讽意味的短讯。
【华夏歌手LF绝望捡破烂!遭好莱坞八大联合封杀后,妄图用破产制片厂和一堆破铜烂铁继续他可笑的电影梦。】
好莱坞几大制片公司的高管们看着报纸,端着咖啡笑得前仰后合。在他们眼里,这种失去资本扶持后的垂死挣扎,简直比脱口秀还要滑稽。
然而,在星火制片厂阴暗的平房里。
凌飞将一份仅有十几页厚、装订简陋的剧本,啪地一声拍在了一群浑身劣质烟酒味的底层演员面前。
为首的白人老头叫托宾,跑了三十年龙套,昨晚还在破烂酒吧里为了几块钱小费挨揍。
凌飞没有看别人的履历,只盯着托宾眼窝里那股对生活彻底绝望的死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他要的,完美的“竖锯”。
“打开剧本,看第一页。”凌飞敲了敲桌子。
托宾颤抖着满是老茧的手,翻开那几页薄纸。
没有好莱坞常见的宏大场景描写,没有狗血的英雄救美对白。第一行,只有一句极其简单的英文。
但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带着倒刺的冰冷铁钩,瞬间卡住了他的咽喉。
“HellO. I Want tO play a game。(你好,我想玩个游戏。)”